小域仙睁开眼,做的第一个决定就是:今天什么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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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决定不需要勇气,也不需要毅力,它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潭,连声响都懒得有。她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里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床头那摞没翻完的书上,落在昨晚喝剩半杯的水上,落在她伸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像谁轻轻搭上来的一句问候。她没去拉窗帘,也没去摸手机。那些红点和未读,就暂且让它们红着、未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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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跃上了她的肚子。它先是在那儿踩了几下,像在为一块好地方反复确认,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团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自己的尾巴里,发出均匀的、绵长的呼噜声。那声音从肚皮上传进身体里,酥酥的,痒痒的,像一台小小的、知足的发动机在运转。小域仙不敢动,怕扰了它,也怕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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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从床头摸过那支沉香,点了。一缕青烟便袅袅地升起来,不慌不忙,像慢动作的水草,在空气里舒展开腰身。味道是沉沉的、木木的,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缕缕地漫开,把整个房间都浸成一座安安静静的庙。她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胸腔里都开出了潮湿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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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就是用来浪费的。她想起这句话时,嘴角微微弯了弯。平日里被日程表驱赶着,连喘息都像在偷窃,仿佛一停下来,就会被世界甩在身后。可此刻,时间成了最慷慨的东西,大把大把地摊着,任她挥霍。解压不必有意义,不必去远方,不必晒成美黑,不必九宫格定位,不必在收假那天交出一份“假期成果”。躺平就是最好的安排。她闭上眼,肚子上那只猫翻了个身,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一人一猫,一呼一吸,沉香燃短了一小截,灰烬弯下来,迟迟不肯坠落。所谓最好的安排,不过是让世界在那里转它的,而你在这里,什么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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