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我们遥遥相望。
三个人脸上满是错愕。
在我眼神落到孟希语身上时，傅晏知猛地反应过来，将她护到身后。
所有人都下意识挡住了孟希语，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哪怕我身下的血已经染红了急救床单。
孟希语探出头，天真地问：“诶？姐姐是在喊你们吗？”
傅晏知立刻摇头。
“不知道，应该是乱喊的，我们不认识她。”
妈妈也附和道：“现在这些小姑娘也真是，居然乱喊陌生人妈妈。”
有嘲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哥哥适时转移话题。
“好了，我们先走，得去做产检了。”
他们簇拥着孟希语离开。
我抬着手，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在意识即将涣散之际，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舟舟，你为什么在医院？身体怎么样了？”
是傅晏知和妈妈来了。
我没有力气回应。
看着二人这样急切，到底还是心底一软。
“那个女孩……”
两人瞬间直起身体，不再看我。
出去想办法的医生回来后看见他们，长舒一口气。
将手术同意书和笔递出去。
“请马上签字，她真的不能等了。”
傅晏知没仔细看，只是接过笔摩挲了一圈。
好像在斟酌怎么开口。
短暂的死寂后。
妈妈轻轻开口：“字肯定是要签的。”
“只是舟舟，你要先答应妈妈和晏知，不去找希希的麻烦。”
“她是我认的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
“孩子死后你就一直阴晴不定，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发疯伤害她。”
2
想到孟希语，妈妈忽然笑得十分温柔。
“是我们的一致决定。”
“希希是个好孩子，又懂事又大方，如果知道你的存在，肯定会想着和你处好关系。”
“我不担心她，我就是担心你小心眼。”
“就和小宝那场车祸一样。”
我愣住了。
“你当时疯成那样，非要我们找到那个逃逸的凶手，然后让对方也尝尝什么是痛苦。”
“何必呢？人死不能复生，人家逃了万一是有苦衷呢？你偏偏非要赶尽杀绝。”
“要不是你哥哥为了找人，手上落下终身残疾，你恐怕也不肯善罢甘休吧。”
妈妈叹了口气。
“舟舟，原谅我们，是你这些年太疯，我们只是不敢赌。”
什么叫有苦衷。
医生说小宝死的时候浑身粉碎性骨折，没有一块地方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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