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映还有不到一个月,亚伦·索金说自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张。这位奥斯卡获奖编剧兼导演刚在剪辑室里待了九个月,完成新片《社交清算》。他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在电影院待了一下午,突然走到阳光下,有点刺眼"。
他承认,这次比《茉莉的牌局》《芝加哥七君子审判》《里卡多一家》都要焦虑。"我以为我的紧张已经到顶了,结果发现还有一档。"通常到这个时候,电影已经做过大量试映,能大致判断观众反应,但这次"看过片子的人非常少,所以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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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姊妹篇,换了一个主角
《社交清算》将于10月9日登陆院线,是2010年《社交网络》的姊妹篇。索金当年凭《社交网络》拿下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这次他重新回到Facebook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的世界——只不过扎克伯格换成了杰瑞米·斯特朗饰演。
故事的中心人物变成了举报人弗朗西丝·豪根,由迈基·麦迪逊出演。豪根将Facebook内部文件泄露给《华尔街日报》记者杰夫·霍维茨(杰瑞米·艾伦·怀特饰),这些文件指控该公司的算法放大了政治分裂等问题。
索金一向以犀利快速的台词和对社会政治议题的审视著称。这一次,他处理的是美国的极化,以及Facebook被指在极端观点抬头中扮演的角色。距离《社交网络》上映已经过去16年,社交媒体的权力和影响力只增不减,他再次把镜头对准了扎克伯格。
为什么试映这么少
被问到为什么没做更多试映时,索金解释,制片厂对这部片的保密性有实实在在的担忧。即便是做过的小规模试映,也和常规操作不同——平时会去凤凰城、哥伦布市找观众,而这次是在片场放映,70个人,全是索尼员工。"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抽样样本。"
预告片发布之后,剧组还进行了补拍。索金说,这是索尼影视董事长兼CEO汤姆·罗斯曼主动提出的:"如果有什么你能回去重写或重拍的,你会做吗?"他回答:"会,我想把整部片子重写重拍一遍,我一直都想。"
实际上,他想重写两场戏,重拍一场,再加一场。罗斯曼批了预算,给了三天拍摄时间。
索金特意区分了两种补拍:一种是"糟了,我们有麻烦,得重拍",通常发生在1.5亿美元级别的超级英雄电影上;另一种是"我们真的很喜欢这部片子,它很好,让我们把它变得更好"。他这部属于后者。
为什么是迈基·麦迪逊
这是麦迪逊凭《阿诺拉》拿下奥斯卡后的第一个角色。索金说,选她是因为《阿诺拉》里的一个瞬间——俄罗斯保镖堵住她的嘴,导演肖恩·贝克切到她眼睛的特写,盯着那个保镖。"那个镜头有力又好笑,让我更爱她其余的表演。"
在索金看来,有些东西演员演不出来,也假装不了:"他们没法假装聪明,也没法假装有趣。而迈基两样都是。她身上还有一种非常讨喜的诚实。"
豪根本人已经看过片子。索金说,几周前专门为她放映了一场,"那对我来说是可怕的两个小时。幸运的是,她真的很喜欢"。
她没有去过片场。索金不想让麦迪逊在豪根面前演豪根,也不想让杰瑞米·艾伦·怀特在霍维茨面前演霍维茨。"她一直没来片场,他们俩都没来。"
写剧本时,他又注册了Facebook
索金透露,写《社交网络》期间他上过Facebook,写这部新片、可能还有拍摄期间,他又上了一次。后来助理把他的账号关了。
原因很简单:会上瘾。他说,重新登录的第一天,信息流里第一条恰好是一只腊肠犬的照片。他喜欢腊肠犬,心想"好吧,得开始训练算法了",就点了赞。从那以后,他的Facebook就只剩腊肠犬照片。"我整个Facebook体验就是腊肠犬照片。"
被调侃"你现在是腊肠犬极端分子了",他接了一句:"对,我被激进化了。"
律师盯上的那句台词
这部片子让索尼专门聘请了外部法律团队。索金说,通常情况下制片厂会对剧本做彻底的法律审查,但这次是"非常情况",他们决定请外部律师专门处理这部电影。
他举了一个例子。原稿倒数第二场戏的结尾,比利·马格努森饰演的泰迪有一句台词:"我不知道那女孩以为自己在干什么。"最初的版本里,这句话用的是另一个词。律师说:"除非你能向我证明,Facebook某位高管曾经把一名前员工称为那个词,否则你不能这么写。"于是改成了现在的版本。
索金说,被改掉的也就是这类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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