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
节目组给三组人各安排了一个灶台。
周阿姨切菜，周悦剥蒜。许成兄弟俩对着菜谱争论，究竟什么叫适量。
我们这边分工明确。
陆闻舟主厨，沈栀洗菜，我坐门边等饭。
导演问我要不要参与一下，我摇头。
“我怕参与完，咱们得集体改吃外卖。”
陆闻舟正在给鱼改刀，闻言笑道：“她上回热馒头，忘了往锅里放水。”
我瞥他一眼。
他立刻补充：“但发现得特别及时。”
救命，这种下意识找补。
恶毒姐姐实锤吧？自己不干活，还不让弟弟说一句。
从来没见陆闻舟这么小心翼翼过。
厨房门外也放着监看屏，沈栀洗好一把青菜，抬头时正好看见那几句话。
她把菜放到案板边，轻声问我：“姐姐，要不你来拌一下凉菜？让闻舟坐会儿。”
我刚想起身，陆闻舟已经把盘子拉了过去。
“我来，她拌的那个汁，你大概吃不惯。”
“多放两勺醋能把你怎么着？”
“不能，姐。”
他说完还给我递了颗洗好的小番茄。
我接过来，指了指鱼：“少放点辣，栀栀早上说嗓子不舒服。”
“记着呢。”
沈栀却忽然把水龙头关了。
她的声音不大，厨房里却一下安静下来。
“姐姐，你是不是从小就这么对他？”
我咬番茄的动作停在半路。
“哪样？”
“所有事情都让他做。他拿行李，你坐着；他想喝的东西，你直接拿走；现在连做饭也是他一个人忙。”
她越说，眼圈越红。
“我知道你是姐姐，可他不是做什么都要听你安排。他现在见了你，连一句不愿意都不敢说。”
我看看她，又看看陆闻舟。
陆闻舟显然也蒙了，放下锅铲就过来。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我愿意的，我从小就——”
“就是因为从小这样，我才担心啊。”
沈栀攥着湿漉漉的手，声音有点抖。
“你跟我说过，她一喊你全名，你就害怕。姐姐，这种事时间长了，跟虐待有什么区别？”
陆闻舟噎住了。
我也噎住了。
区别还是有的。
但我怕现在笑出来，更像施虐者了。
屏幕上的字越滚越快。
对啊！亲姐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栀栀终于说出来了，心疼。
他还在解释自己愿意，天啊。
陆闻舟转向镜头，难得有点急：“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姐让我拿箱子，是因为以前——”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显然想起来，后面不是什么适合顶流讲述的成长经历。
我把奶茶放到桌上，扶了扶额。
“既然看见了，那咱们把没看见的也说说？”
他缓缓捂住领夹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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