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老游戏重制，角色细节翻了五六倍，Telltale图什么？

《与狼同行》的粉丝最近能盼的东西不少。一边是《与狼同行2》明年要来，另一边，如果你还没玩过初代，重制版再过几周就上线了。

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和Telltale聊了聊这个项目。游戏设计师Matt Saia跟我们谈了谈为什么《与狼同行》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也详细讲了团队到底把初代翻新到了什么程度。

下面就是完整的对话内容。

做重制版的动机是什么？是为了给第二部预热，还是想触达更多玩家？

我觉得两个都算。对我们来说，它算是我们历史的一部分，我们想致敬自己的传承。距离《与狼同行》初代发售已经超过十年了，把它拿出来，在外观、视觉这些方面做一次翻新，重新介绍给新玩家和老粉丝，然后当然，也是让所有人为明年的《与狼同行2》做好准备，所以我觉得这肯定也是其中一部分。

这次用的是初代的Telltale Tool，而不是虚幻引擎，你提到这是个大工程。重新用回老工具是什么感觉？

感觉真的很棒。这确实是个大工程。我们有点像打开一个旧工具箱，很久以来第一次去看它，但感觉很好。它有一个自定义渲染器，正是它让《与狼同行》看起来像《与狼同行》。回去重新处理所有场景之类的东西，挺有意思的。

最大的挑战之一是光照。我们不得不给所有场景重新打光。一开始我们没觉得需要这么做，但随着推进，这件事对每个场景都成了必须。每个场景都重新打了光，每个角色模型都完全重做了。这些就是最大的挑战——把所有这些内容放进去，重新处理所有动画，做这些事。

你提到光照改进了。重制版里你认为还有哪些主要提升？

对，有一大堆很棒的东西。

每个角色，我们从概念图一路做到最终模型，细节量是初代游戏的五到六倍。你看他们的头发，看他们的各个方面，每个地方都提升了。

很多怪物和生物，我们把设计做了扩展，稍微修饰了一下，因为我们现在有足够的多边形数量和性能去做这些事。室外环境和室内环境，我们重新处理了每一个，包括给很多物体的模型以及所有纹理做了分辨率提升。这还包括重新绘制所有东西，所以并不简单。我们想把这件事做对——这对我们很重要。

城市场景，我们其实给了它很多生气。街上多了很多垃圾、活物之类的东西。我们有行人这类元素。这也是我们加进去的一个大项，这些东西在当初做这款游戏的时候，可能因为性能限制根本做不到。

在试玩环节，你给我看了一个游戏里的新互动。在场景和选择方面，还有别的新增内容吗？

有几个。我们给你看了一个，游戏里还有几个这样的彩蛋。我们保持得非常克制。我们想保留故事线和一切，只在那些我们认为可以加入、又不会干扰故事的地方加，而且得是《Fables》和《与狼同行》世界观里很酷的东西。我们用的方式不会侵入核心故事线。

这些小的新互动，初代的原编剧和作者会参与吗？还是全由新团队来做？

全是新团队做的。不过初代为Bigby配音的演员Adam Harrington配了里面所有的台词。我们让他把所有东西都录了，确保听起来是一致的。

重新回到这款被很多粉丝喜爱的游戏，会不会觉得有点吓人？

绝对会。我觉得你总会问自己，一个场景我们想动多少、或者想动多小。一个角色我们想动多少、想动多小。我觉得我们处理的方式就是一路做下来——非常尊重。我们没有戏剧性地改变任何角色的样子——Bigby看起来还是Bigby，Snow看起来还是Snow。我们想确保只是把他们拿出来，在初代设计上做加法，而不是重新设计，或者给他们换新衣服、换不同装扮之类的——除了某些生物，因为那感觉更开放一些，它们本身就在呼唤你这么做，它们在求你这么做。总有一条平衡木，动得太多、太远、太少，在“动多少”这件事上。这是从第一天起最大的挑战。

始终有一个支柱，就是我们致敬这款游戏和Telltale的传承。如果你把这一点放在焦点上，它基本上就回答了推进过程中关于“做什么、能做什么”的很多问题。

团队里有人说你们是一个新的Telltale。和十多年前这款游戏刚发售时相比，现在定义你们的是什么？

我觉得其实挺相似的。我们是新的Telltale，但我们喜欢讲好故事。那是Telltale最重要的事——讲述这些了不起的互动体验，有出色的电影感，有出色的基调，还有……

重制版到底改了什么，没改什么

把这场对话拆开看，能理出两条线。

一条是“改”的清单，而且改得比想象中狠：

• 所有场景重新打光，这是团队一开始没预料到、后来不得不全做的部分
• 每个角色模型完全重做，细节量是初代的五到六倍
• 怪物和生物的设计做了扩展和修饰
• 室内外环境全部重新处理，模型和纹理都做了分辨率提升，还重新绘制
• 城市场景加了垃圾、活物、行人等元素
• 新增了少量彩蛋式互动，由新团队设计，Bigby的初代配音演员Adam Harrington录制了全部台词

另一条是“不改”的清单，同样明确：

• 没有戏剧性改变角色外观，Bigby还是Bigby，Snow还是Snow
• 没有重新设计角色，没有换衣服换装扮
• 新增内容刻意保持克制，不侵入核心故事线
• 故事线本身被完整保留

这两条线之间，就是Matt Saia反复提到的那根“平衡木”——动得太多、太远、太少，怎么拿捏。他把这称为从第一天起最大的挑战。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用老引擎

关于时机，Saia给的理由是双重的：一是致敬传承，初代发售已经超过十年；二是把新老玩家重新介绍给这个世界，同时为明年的《与狼同行2》做准备。他没有把这两件事分主次，而是说“两个都算”。

关于工具，这次没有换虚幻引擎，用的是初代的Telltale Tool。Saia的说法是，这个工具自带的自定义渲染器“让《与狼同行》看起来像《与狼同行》”。换句话说，视觉上的那个味道，和这套老工具是绑在一起的。重新打开这个旧工具箱，他的形容是“感觉真的很棒”，同时也承认“确实是个大工程”。

一个绕不开的问题：这算重制还是翻新

从Saia的描述看，这次的工作量集中在视觉层面——光照、模型、纹理、环境细节、动画。角色细节翻了五到六倍，每个场景重新打光，每个角色模型完全重做，这些都不是小修小补。

但另一边，故事线被完整保留，角色外观不做戏剧性改变，新增互动刻意做到最少。新内容的编剧工作全部由新团队完成，只有配音找回了初代的Adam Harrington，目的是“确保听起来是一致的”。

所以它更像是一次在原有骨架上做的视觉重建，而不是重新讲一遍故事。至于这个分寸拿捏得对不对，等重制版上线，玩家自己会给出答案。

“新的Telltale”这句话，信息量在哪

采访里有人提到团队是“新的Telltale”，Saia被问到和十多年前相比，现在定义这家公司的是什么。

他的回答是“其实挺相似的”——新的Telltale，但喜欢讲好故事，把Telltale最重要的事定义为讲述互动体验，有电影感，有基调。

这个回答本身没有给出太多新东西，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在团队自己的叙述里，变的是人和工具，不变的是他们想做的事。至于这个“不变”能不能撑起明年的《与狼同行2》，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重制版几周后上线，《与狼同行2》明年到来。对老玩家来说，这是一次回坑的理由；对新玩家来说，这是一次补课的机会。至于Telltale能不能借这两步走回牌桌，还得看作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