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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帕麦斯顿
半个月前刚说“你走吧”,半个月后就变成了“还是回来吧”。华为和赛力斯这出戏,比很多造车新势力的发布会还精彩。
9月15日,双方官宣合作模式调整,问界的产品定义、品牌营销、渠道零售、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退居“赋能”之位。
外界把它读作“分家”。9月30日晚,双方又在深圳签了一份新的五年合作协议,联合组建问界专属团队。分手到复合,15天。
这速度,堪称车企界的“闪离闪复”。但商业世界从来不讲感情,只讲账本。我们不妨把这出戏的账本摊开看看。
赛力斯的账:年销42万辆,上半年亏17亿
2025年,赛力斯交了一份看起来不错的成绩单:营收1650.54亿元,净利润59.57亿元,问界全年交付超42万辆,占鸿蒙智行总销量的71.8%。
数字漂亮,但账本另一面是:销售费用241.94亿元,销售费用率14.65%,远超传统车企5%的平均水平。
钱花在哪了?赛力斯招股书显示,每卖一辆车,要支付华为整车售价2%的技术授权费和8%的渠道营销服务费,合计约占车价10%,业内俗称“华为税”。
2022至2025年,赛力斯向华为体系的累计采购金额超过1110亿元,到2025年,超过三分之一的收入流向了华为。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净亏损17亿元,由盈转亏。
所以,“分家”的驱动力不是意气,是生存本能。拿回主导权,至少理论上能降低对华为渠道的依赖。
但问题来了:赛力斯拿得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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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界的账:技术优势正在被稀释
问界过去几年之所以能跑出来,核心靠的是“独享”——独享华为的技术首发、渠道资源和品牌背书。但这个前提正在消失。
2026年上半年,问界在鸿蒙智行中的销量占比已从2024年的87%降至59.9%。智界、享界、尊界、尚界陆续上量,问界从“唯一”变成了“之一”。
更关键的是技术平权。华为的智驾方案正在快速下放,896线激光雷达前脚在尊界和问界上首发,后脚智界、阿维塔就跟进搭载。问界曾经的技术稀缺性,正在被华为自己的生态策略抹平。
赛力斯不是没有准备。2025年研发投入125.1亿元,同比增长77.4%,研发人员超9000人。但对比华为在智驾和座舱领域的积累,差距仍然悬殊。
华为的账:失去问界,鸿蒙智行撑得住吗?
华为同样面临压力。2025年鸿蒙智行全年交付58.9万辆,问界贡献超七成。
其余四界中,智界全年9万辆出头,享界约3.6万辆,尚界约2.6万辆,尊界1.2万辆。四界加在一起,不到问界的一半。
问界M9在50万以上市场持续霸榜,M8在40万级市场站稳脚跟。这些高价位车型贡献的利润,是鸿蒙智行体系最粗的那根现金流管道。
如果问界出了问题,华为车BU的财务模型会受到直接冲击。
所以,“复合”对华为来说,是稳住基本盘的选择。不是不想放手,是现在还放不起。
这出戏到底谁赢了?
严格来说,没有赢家。赛力斯拿到了“专属专营”的名分,但2026年上半年亏损17亿,股价较2025年9月高点跌超60%。
华为保住了销量支柱,但“分分合合”消耗了市场信心,准车主退订、经销商惶恐的传闻不绝于耳。
这不是一场零和博弈,而是一次双方都需要的体面妥协。赛力斯需要华为的技术和品牌背书来维持产品竞争力,华为需要问界的销量和利润来支撑整个鸿蒙智行的商业闭环。
余承东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赛力斯这几年跟鸿蒙智行合作以后,能力有了长足的增长,现在他们想自己主导,我们支持他们。”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翅膀硬了我拦不住,但飞不飞得起来,还得看你自己。
半个月的“分手又复合”,本质是中国汽车产业在智能化转型中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考题。科技公司和整车厂之间,到底谁主导谁?利益怎么分?边界在哪里?
这个问题,华为和赛力斯没答完。整个行业都还在答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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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愚,资深媒体人、知名商评人、财经评论员、策划人、投资人,某宝品类TOP3操盘人、多家媒体及机构邀约评论人,发表商业评论千万字,已委托版权,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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