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印度战略圈出现了一种明显的焦虑情绪。
简单来说,就是印度的决策层认为它最舒服的状态,就是看着几个大国互相竞争,然后幻想着所有人都跟印度说“我们都需要你。”
但现在,中美两国关系急速升温之后,印度人突然梦醒了,如果当今世界的这两个大国开始握手言和,那他们这个中间的“骑墙派”的生存空间会不会急速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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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政府一直以来都说自己奉行所谓的“战略自主”,号称是这个世界上极其罕见的“真正的主权国家”,也就是在不同力量之间寻找平衡。不管它吹的有多夸张,印度在过去几十年里面也确实没少两头吃,左右逢源,到处要好处。
冷战时期,印度一边高举不结盟旗帜,一边和苏联保持密切合作;1971年美国对华政策调整后,印度迅速与苏联签署友好条约,也是利用大国竞争保障自身利益的典型案例。这套经验给印度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今天印度依然相信,只要大国之间存在矛盾,印度就能够获得更多机会。
就比如,在拜登时期乃至奥巴马时期的美国非常希望印度成为制衡我国的重要伙伴,而俄罗斯也希望印度继续购买能源和武器,我国也曾希望避免印度彻底倒向美国。在这种国际环境之下,当时的印度确实可以说拥有一定的战略议价空间。
但是,要想要玩好这一套,必须得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环境基础作为前提条件,那就是国际体系中的大国竞争足够激烈。当美国和中国竞争、俄罗斯和西方对立时,印度总是同时向不同方向伸手,从中获得最大的外交和经济利益。
可对于印度来说,现在问题在于,这个国际环境的大前提正在发生剧烈变化。
过去几个月,中美、中俄、美俄之间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接触,这让印度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全感,舆论场上一片沸腾。毕竟,印度过去几年很多外交布局,都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那就是中美竞争会长期持续且不断升级,而印度会成为美国眼中不可替代的战略伙伴。
现在,印度从政府精英到高校学者都在担心,如果大国开始在竞争之外积极寻找管理冲突的方法,那么印度过去几年积累的所谓战略价值会不会在一夜之间归零。
当国际环境剧变,印度虚高的战略价值回归之后,印度人开始发现,美国不会因为竞争中国,就永远无条件满足印度的所有要求;俄罗斯也不会因为印度购买能源,就能够成为印度对抗中国的战略支柱。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俄印关系。过去印度可以一边大量购买俄罗斯廉价石油,一边把自己包装成连接俄罗斯与西方的桥梁,甚至觉得自己手里握着一张谁都不能轻视的牌,可以借此大肆获取俄罗斯的支持。
结果现在到了2026年,美国通过了新的制裁法案,授权对购买俄罗斯能源的国家征收最高100%的关税,而印度恰恰是俄罗斯石油的重要买家。俄罗斯对我国市场和经济的依赖越来越深,现如今印度还想把俄罗斯当成平衡我国的“第三根支柱”,这种想法已经完全是痴人说梦了,完全脱离现实基础。
而且,更尴尬的是,印度自己又高度依赖进口能源,超过88%的原油需求来自海外,所以面对美国压力,它既不能轻易放弃俄罗斯石油,也没有足够的经济和金融筹码逼美国让步。
同时,美国也已经越来越倾向于按照自身利益直接与中国、俄罗斯沟通,俄罗斯的经济和能源重心又在进一步向中国倾斜,印度过去那种“美国需要我、俄罗斯离不开我、中国怕我倒向美国”的三角想象,正在一个个失去现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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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如果印度继续维持这种骑墙模式,那么接下来,恐怕就该站在中间吃两头的人面临压力了,最后甚至印度可能变成大国博弈中的“经济血包”。毕竟美国需要市场、关税和制裁成本的转移,俄罗斯需要能源出口和外汇收入,而印度恰好有庞大的市场、巨大的能源需求,却又缺乏足够的反制筹码。
到最后,印度可能发现自己既没有成为真正的第三极第四极,反而成了美国与俄罗斯都可以从中抽取利益、却又必须承担大国博弈成本的那个中间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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