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年情仇，2012年荆门市“2·10”牌楼镇水沟无名男尸案侦破始末

2012年的2月10日，也就是新年的正月十九，元宵节过后的几天，人们的平静生活被打乱了！一个令人惊悚的消息让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城山村的人们不寒而栗：离他们村子大约两里地的一条临近公路的水沟里，发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

那天，村子里的张甲和李乙在朋友家里面吃了中饭以后便往城楼村的家里走，一路闲谈，海阔天高，忽然，张甲拉住了李乙的衣袖，指着水沟里的一团物件说：“你快看看，那是什么？怎么像床棉被啊？”

“胡说什么啊？谁没事会把棉被丢在这水沟里啊？哦，真的像床被子呢，呵呵，你捡回家晾着晒干了，还可以自己盖着呢。保管暖和。”

“还是你盖吧，那肯定是谁家死人的被子。”

“死人的被子都会烧掉的，丢在沟渠里干吗？”

两人很是好奇，找了一根木头把那床被子拔了又拔，可越拔越是奇怪：这床扔在水沟的被子还被一根红色的塑料绳捆得紧紧的，难道是什么宝贝不成？

两个人就着酒劲，费了好大的工夫，终于把这团被水浸泡的沉重的棉被拖了上来，一道道解开绳索。忽然，两个人如同大白天见了鬼似的吓得大叫：“哎呀，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怎么啦？原来，包在被子里面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们俩赶紧掏出电话报了警！

很快，警笛声声，警车风驰电掣，荆门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带着刑侦队员和技术干警来到了案发现场。

经现场勘验：死者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男性，头部、胸部有多处致命伤痕，尤其是面部，受到的打击次数比较多，已经让死者的面部特征难以辨认。看得出，那是用钝器多次用力击打而导致的。简直让人惨不忍睹。

在对死者的身上进行搜索的时候，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少量的现金。

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尸体用被子包裹并用绳索捆绑包扎，很显然，这里应该不是案发第一现场！警方推断：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抛尸案件。

案情重大！

经过现场尸检，民警们发现：死者的头部伤痕呈现的创伤面积大小不一，伤口创痕深浅不同，有的创口内，还发现了些许大如羊屎粒小如老鼠屎粒般大小的碎末物质，经过进一步化验，那种碎末物质其实就是建筑砖块的碎屑！

更加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死者的脖子上还紧紧地勒着一条黑色的电线！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48小时！

分析后断定，凶手在行凶时至少使用了三种以上的凶器。而且，行凶者在老人没有呼吸后依然痛下杀手。

现在，警方迫切地希望知道的是：这个死者究竟是谁？案发的第一现场究竟在哪儿？

水沟的旁边是一条宽阔的公路。公路上的车辆日夜川流不息。公路的两边，还有大大小小五六个村庄，死者究竟是被车辆运输到这里的，还是附近本地的人被凶手杀害后抛尸在此？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警方一时很难确定尸体的来源！

为了尽快寻找破案线索，公安局从当地派出所抽调了十多名民警展开联合办案。很快，民警在抛尸现场周边的排查中发现了在一条土路上有一片血迹。

发现血迹的土路，一边通往附近的城山村，一边则连着抛尸现场！顺着这条土路继续往前行走，一片面积更大的血迹赫然出现在民警的眼前！这条土路的前面，就是城山村。血迹一直沿着这条土路延伸。难道，死者就是城楼村的村民吗？

专案组到村子里进行走访，很快就有了线索。

有群众反映：说是城山村有一个姓朱的老汉，两天前忽然失踪了。

既然两天前就已经失踪了，那他的家人怎么不来报案呢？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于是，民警找到了朱老汉的妻子。

这是一个年近六旬的农村老妇，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里面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当问到她家老朱的情况时，她告诉了民警这样的细节：她于2012年2月8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便去了女儿家，女儿的婆家离城山村不远，看她的小外甥去了。她走的时候，老朱还在家里待着呢。但是，当她回到家的时候，老朱已经不在家里了。当时老朱也没说要外出啊。谁知当她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回到家里以后，却再也没有看到老朱了。

揭开家里的锅灶，发现灶台是冷的。打老朱的电话，电话并没有关机，能够听到“嘟嘟”的声响，可奇怪的是，却总是不见他接！老朱的手机上半夜打的时候还可以听到“嘟嘟”的响声，可是到了后半夜，连这样“嘟嘟”的响声都没有了。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老婆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叫上老朱的弟弟一起在村子里里外外寻找老朱，可哪儿有他的影子呢？就这样，老朱与家人失去了联系！人间蒸发了！

“那你知道他失踪的原因吗？比如，你们老两口是不是吵架了？”

“失踪的原因？我哪儿知道啊？没事儿谁和他吵架啊？我一个妇道人家，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朱的妻子讷讷地说。

经过死者家属的辨认，死者正是已经失去联系的老朱！

警员们初步分析：老朱临死的时候，衣兜还有少量的钱财，凶手因财谋杀他的可能性不大；一个年逾六旬的老者，因为感情纠葛而被杀的可能性也不大；从凶手对老朱的残忍程度来看，应该是仇杀，凶手应该与老朱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才会这般置他于死地——也只有这样的推理才显得比较合理！

可是，谁还会与这般年纪的一个老人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呢？

警方围绕着老朱的社会关系展开了进一步的侦查。

结果很奇怪！

警方通过调查走访，村里的人们都说，老朱是一个个性温和生活简单的人，交际面不是很广，接触的人员也并不复杂。要问到他与村里的谁曾吵架，几乎没有！但老朱有一个爱好喝酒的习惯，酒量也不大，会不会是因为喝酒而和别人斗嘴，或是耍酒疯什么的而引起了矛盾纠纷呢？围绕着老朱的酒友进行了彻底的排查，将与他一起喝过酒的人像过筛子一样筛了又筛，最终警方失望地发现，这样的排查几乎是徒劳的。

案件几乎陷入了迷茫之中！

竟然没有一种原因能够导致老朱被这样残杀而死！

于是，专案组的同志们在田间地头、农家小院、街头小摊，每一个能够走到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意外的发现，让这桩无头案显露出来一丝微微的光亮！

在走访中，了解到老朱除了喜欢喝酒以外，还有一个习惯让人很不好理解：夜晚经常外出，并且很晚归宿，尤其是在春节前后的一段时间。

这就让人不太明白了！农村的老年人，往往天还没黑就早早地钻进被子，基本上都早睡早起，大冷天的，谁还会没事跑到外面去喝西北风啊？这些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侦查员们的注意。

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当走访村里的大嫂婆婆的时候，她们的神情总是怪怪的，当问到一些涉及到老朱的情况时，她们又闪烁其词，或者干脆以“不清楚”为由将话题岔开！而一旦民警们转身离去，她们这些人却又聚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继续谈论着老朱的话题。

这些疑点愈发让这一案件云遮雾罩，民警们也疑惑不解。但是，调查在继续！

民警们又将目光转向了老朱的家。这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三间堂屋，东西各有两间偏房。老朱的妻子告诉民警说，他们这对老夫妻夜晚并不在一起住，老朱单独住在东边偏房里。民警们来到老朱的房间，粗粗一看，也没有什么异样，可掀开老朱的床头被子，却发现了一些增进性功能的药！

再联系到老朱夜晚外出的情况，民警们的心里有了一丝揣测：难道老朱的死与情杀有关？

围绕着这些推测，民警们通过走访，很快有了一些线索：有人反映，死者与同村的小珍，关系有些暧昧。有人发现，老朱半夜里在村外的一片小树林里，单独和小珍待在一起。当时被发现后，两人好不尴尬！

在以后的调查中得知，小珍是本村一个30多岁的妇女。丈夫常年在外地打工，孩子在城里上学，家里只有小珍一个人。

老朱的死，会不会跟小珍有关？如果与她有关，那她为什么会杀死老朱？

可老朱虽然年逾六旬，毕竟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弱女子想要杀害一个男人，只有在趁老朱酒醉的时候或是不注意的时候才有可能。

尸检的过程中，警方也提取了死者的胃内溶物以及心脏血样进行了检验，既没有检验出毒物成分，也没有检测出酒精成分，因此也表明老朱死前并没有喝酒！

那么会不会是小珍的丈夫在得知了他们给自己戴上了“绿帽子”之后，铤而走险愤而杀人呢？甚至还有他们的儿子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通过调查，基本上将这一可能性给排除了。

小珍的丈夫长期在外打工，小珍在家的所作所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而她的儿子，年龄尚小，在城里上高中，对她的情况也根本不知情。

案件的侦查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案情分析会上，警方对整个案情重新进行了梳理。当民警们重新面对死者时候，他们有了一个新的疑问：死者的下身是赤裸裸的！

会议决定重新梳理老朱失踪前的活动轨迹！从而查找有效信息。

民警再次走进了老朱的家中。其实，早在民警们第一次走进老朱的家门，老朱的妻子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太清楚老朱的肚子里的那几根花花肠子了。就在近几个月的夜晚，有几次，她听到村子里的狗狂吠不止，再竖起耳朵细细静听，却是自家的院门轻轻地响起，随后她能够听得出那是老朱蹑手蹑脚的脚步声。开始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老朱究竟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但是，村子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深深地割裂着她的心！

然而，她是一个不喜欢张扬的女人，在家里，她从来是逆来顺受，老朱的话在她的面前几乎就是“圣旨”。老朱在她面前，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对她也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温吞水”。其实，她知道是为了什么，心里像明镜似的。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随他怎么做吧！好在离他们村子不远的另外一个村子里有他们的女儿在身边，没事的时候，她就去女儿家待几天。眼不见心为净！只要她的家庭平安，那就是最大的福。

面对着再次走进家门的民警们，老朱的妻子经过一番回忆，向警方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2月8日那天早晨，她正准备出门去女儿家的时候，老朱接到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是一个年龄和老朱相仿的老章打来的。电话是邀约老朱聊天的。

这老章是谁啊？

老章名叫章明福，也是一个年逾60岁的老头。年轻时，老伴儿并没有给他留下一儿半女。十几年前，因为一场大病，老伴儿撒手西去。早年，曾经也有一个寡妇愿意上门和他一起生活，可是，那女人拖儿带女姑且不说，对金钱更是分外计较，关系难以融洽。不到两年，人家便另攀高枝远走高飞。老章便又成为孤家寡人！城楼村地处偏远，交通闭塞，加之老章家庭贫穷，个性倔强，此后，他便一直鳏居独处。

他和老朱算是一对老友了。几十年来，他们一直顽强地生活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儿时的伙伴，有的远离故土，随自己的儿子或女婿去了另外的城市颐养天年了！有的一去不返，杳无音信了！只有他们俩，多年来依然困守故乡。老哥俩面对着这个变化太快的世界，聊得最多的就是对往事的追忆。两人经常在一起喝喝小酒，推心置腹，无话不谈。有时候两人在一起下下棋，打打牌。

通过对老章的调查，警方知道了老章是一个单身汉，生活过得窘迫，经济条件也很一般。人呢，也算是一个忠厚木讷的老实人。

老朱最后的接触人是他的老友——老章，在此之后，老朱又接触了谁，现在并不明了。所以，老章成了第一嫌疑人！

老章的家就在村子那头，大门右侧一棵百年老柳树是寻找老章家的最好标志！屋子很破旧。

在昏暗灯光的映衬下，老章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那样的灰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与他鬓角的灰发相似。他见几个警察来到他的家里，明显有些慌乱，手有些不自然地无所适从，似乎在躲避着什么。

“老章啊，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是为老朱的事情而来的。”

“哦，不知道……啊？晓得，晓得。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呀！哎呀，我听说他死了？真惨啊……”老章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我们知道你和老朱的关系，所以……”

“我们是好朋友，不，不是，我是……是他……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啊！”老章的一张脸变得像“干苦瓜”一般难看。额头上的汗渐渐冒了出来，慢慢地汇成了汗珠顺着鼻翼两侧流动着，眼睛使劲地眨巴着，似乎有浑黄的泪水满溢。

这个老章看来一定有问题！如果你不是凶手，那你紧张个啥啊？但随后，对老章家里的一些异常情况产生了怀疑：老章除了神情紧张外，他家里的东西，明显地被刻意收拾了一番，而且收拾得比较有序，地面扫得特别干净，甚至连砖缝、拐角，都打扫得特别干净。院落，包括房间里面，收拾得都很规整，似乎与他的那种邋遢的形象有点不相称！

而且，从走进老章的屋里，眼睛在观察着老章表情的同时，他的鼻翼就一直在不易察觉地轻微地鼓胀——因为，屋子里面，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于是，专案组决定对他的家进行细致地勘查。这一勘查，却非同小可：几个技术民警在老章的堂屋里，发现了多处血迹，在他的门后边，还发现了一只沾有血迹的秤砣！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了沾有血迹的砖块和刚刚填平、满是灰烬的土坑！

旋即，老章被警方控制！通过对血样的化验，在老章家发现的血迹正是老朱留下的！

在铁的证据面前，老章不得不承认他杀害老朱的事实。但是他供述说是他和小珍两人一起做的！

原来，早在三年前，老章就和小珍有了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小珍也算是一个苦命的女人，从遥远的他乡被人贩子拐骗，嫁到了这里，除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在本地几乎是举目无亲。丈夫是独子，公婆在几年前相继离世。家里的几亩薄地一年也没有多少收入，而孩子上学，人情往来，都需要钱。孩子的爸爸远在他乡打工，为了省来回的路费，一年就回家一次，每个月老公寄回家的钱，小珍都存着给孩子攒学费。

家里需要一个男人啊，使牛打耙砍柴挑水这样的重活，小珍一个女人家，怎么能承受得了？每每暗自饮泣。

老章虽然不善言语，但小珍的这些苦衷他都看在眼里。他也算是一个热心人，看着这个弱女子独自承担着家庭的重担，便有意无意地帮助小珍干过不少的农活。这样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心慢慢就走近了。

终于在一个细雨蒙蒙的傍晚，在小珍家喝了两杯老酒的章明福，干脆就没有再回到自己的那间寂寞的小屋。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添油加醋从来就是女人们的拿手好戏！老章和小珍的那点好事，经过村里的大嫂婆婆们有意无意地渲染和加工，竟传得沸沸扬扬。只是小珍的老公孩子不在家，将他们蒙在了鼓里！

老章将一门心思都用在了小珍的身上，当然也变相地冷落了自己的老友——老朱。老朱看得眼热，暗自羡慕老章走了桃花运。可是他细细一想，心里的那种不平衡甚至愤懑便油然而生了。

老朱自然有他的“独门”手段。俗话说“有钱能买活人翘腿”，老朱略微动了一点心思，小珍就投怀送抱另攀高枝了。这是2011年9月的事了！

小珍居然和自己的老朋友老朱好上了，这可让老章错愕不已！而且更让他感到伤心的是，这个前段时间还与他卿卿我我海誓山盟的女人，竟然开始慢慢地冷落自己了。

常常在无眠的深夜，老章又想起了小珍！想到极端处，他的心里甚至萌发了一种罪恶的想法：杀死老朱，夺回小珍！

这一罪恶的想法在他的心里慢慢酝酿，已经变成了一颗罪恶的种子，在仇恨的毒液浸泡下，已经要慢慢地发芽了！

2月8日那天，是正月十七。元宵节刚过了一天，人们还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之中。但是对于老朱和老章来说，却是最不寻常的一天！因为一桩血案将彻底改变这一对老哥俩的人生轨迹。

早饭后，老章用电话招来了老朱，说是找他有事，在街头与老朱聊天的过程中，就以请他帮自己搬东西为由，把老朱喊到了自己的家里。当老朱乐颠颠地跨进老章家大门的时候，走在他身后的老章，悄悄拿起挂在墙角秤杆上的那只铁秤砣，趁其不备，用秤砣狠狠地砸在老朱的后脑勺上。头部受到猛击的老朱惊恐地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几十年的老友，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右手不由自主地去护着脑袋。但是，殷红的鲜血，还是汩汩地从他的后脑勺透过他的手指缝冒了出来，他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刹那间，老朱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他的大脑在慢慢地变成空白……

但是，这位昔日的老友并不停手，依然用秤砣狠狠地一下一下地砸向老朱，直到他慢慢地倒在地上。老章还担心老朱没死，又到院子里拿了一块砖头，再次狠狠地砸着老朱的头、脸。他近乎疯狂地发泄着对老朱的所有的仇恨。他不断地用砖块砸着他的这位昔日的朋友，直到手开始发软。最后还认为不解气，又用电线将老朱的脖子紧紧地缠着，一圈，又一圈。

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褪下老朱的裤子，他要看看老朱究竟有什么样的“本钱”抢走了他的小珍。

老朱死了，怎么处理他的尸体成了老章的心病！褪下的裤子，他就在自家小院里烧掉了，再挖个坑把那些灰烬填埋。可尸体怎么办呢？在家里放了一天后，他决定用自己的被子将老朱的尸体包裹起来，用绳索捆好，趁夜晚背着这位昔日的老友，漫无边际、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只要离他的家越远越好。

当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这条离村子将近两里路的沟渠边的时候，他实在是力不从心了，于是他将老朱扔进了沟渠！

通过对作案现场的勘验，警方发现，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章明福一人，小珍并没有参与作案！

那么，老章为什么要向警方供述说是他和小珍一起作案的呢？

戴着手铐脚镣的章明福显得余恨未消，愤愤地说：“我恨她呀！是这个女人害了我！临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我就要拉着你（小珍)下水，我黏住你(小珍）。”

两个已到垂暮之年的老者，却因为一桩情事双双走上了不归路！现在，这两个老朋友，一个命丧黄泉，一个身陷囹圄。

大千世界，茫茫人海，人世间的爱恨情仇其实每天都在不同的场地上演着，但愿这样的悲剧在我们以后的生活中少点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