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宗教、国学刑事法律风险片刻谈
宗教、国学涉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辩护律师应当审查哪些问题？
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 · 犯罪构成 · 刑事辩护
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案件拿到手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先找“从轻情节”。
很多家属一上来就问：是不是初犯？能不能认罪认罚？有没有机会判轻一点？
这些当然重要，但顺序不能反。
如果罪与非罪都还没有审查清楚，就直接进入“怎么从轻”，实际上等于先接受了一个前提：这个罪已经成立。
邹凌瀚律师在办理宗教、国学领域相关刑事案件时，通常不会从量刑开始，而是先把犯罪构成本身重新审一遍。
问
邹律师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案件，你拿到卷宗以后第一件事看什么？
答
同事
先看有没有从轻情节？
答
邹律师
这个顺序就反了。第一步，先看行为。人到底做了什么，先搞清楚。
这也是此类案件最基础的一步。
第一步：先看行为——人到底做了什么
卷宗里出现“祈福”“改运”“消灾”“民俗活动”这些内容，并不等于已经完成了刑法上的评价。
关键还是要落实到具体的人、具体的行为。
他是普通参与者，还是组织者、策划者？
只是按照安排做一般事务，还是参与设计活动、培训人员、招揽参与者、收费？
不同角色，刑事责任判断完全不同。
所以第一步不是看活动叫什么，而是把每个人到底干了什么先拆清楚。
第二步：这些行为到底破坏了什么法律实施
接下来才是更关键的问题：
这些行为到底破坏了什么法律实施？
法律依据｜《刑法》第三百条
关注的是“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
这就不能只停留在“造成不良影响”“扰乱秩序”“社会影响不好”这种笼统表述上。
要继续往下问：
01到底妨害了哪一部法律、哪一项行政法规？02通过什么具体行为妨害？03这种妨害和当事人的行为之间，证据上能不能建立起对应关系？
如果卷宗里只有概括性的社会评价，却始终说不清楚“破坏了什么、怎么破坏的”，那这个罪名本身就有继续审查的空间。
问
同事
那行为和结果看完以后，是不是还要看当事人自己知道多少？
答
邹律师
对。负责人知道全部情况，不代表普通成员也知道。
第三步：审查个人的主观认识
这一点在团伙型案件里尤其重要。
有的人参与时间很短，有的人只是普通工作人员，有的人原本就是学员或者参与者，后来才进入机构。
不能因为整个机构存在问题，就直接推定每个人都对全部情况明知。
所以还要结合聊天记录、培训材料、工作分工、会议记录以及实际参与情况，判断这个人究竟知道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知道以后又做了什么。
这一步审查的是主观认识。
第四步：看证据能不能把前面的事实证明起来
再往下，就是证据。
活动材料能不能证明是他实施的？聊天记录是不是本人发送的？讯问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是否能够对应？证人证言讲的是亲眼所见，还是听别人转述？证据体系电子数据、证人证言、口供之间能不能相互印证？
最终要看的，是这些证据能不能把三个问题真正连起来：
他的具体行为是什么；
他主观上知道什么；
这些行为与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之间是什么关系。
如果其中某一个环节断掉，定罪逻辑就可能不完整。
行政违法和刑事犯罪，要分开审
现实中还有一种情况很常见：
机构确实存在不少问题。
比如宣传不规范、收费混乱、手续不完整，甚至存在行政违法。
但这些问题和刑事犯罪不是一回事。
不能因为前面有几个管理问题、几项行政违规，就拿这些事实去填补刑事犯罪构成中缺失的部分。
这也是邹凌瀚律师团队办理宗教、国学领域刑事案件时一直强调的一点：
行政违法和刑事犯罪，要分开审。
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辩护审查顺序不能乱
01先看具体行为02再看有没有真正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03再看个人的主观认识04最后看证据能不能把前面的事实完整证明起来
所以，利用迷信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案件，辩护审查的顺序不能乱。
先看具体行为。
再看有没有真正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
再看个人的主观认识。
最后看证据能不能把前面的事实完整证明起来。
这些问题审查完以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究竟适合做无罪辩护、罪轻辩护，还是考虑认罪认罚。
先审罪与非罪，再谈从轻量刑。
罪与非罪都还没有审清，就急着只谈从轻，很可能会把原本存在的出罪空间先放弃掉。
法律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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