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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5日晚，德国外长约翰·瓦德富尔在德国电视台ntv接受主持人皮纳尔·阿塔莱采访时警告，德国政府认为俄罗斯的目标可能不止乌克兰。他随后直接点名格鲁吉亚、摩尔多瓦和波罗的海国家，并称如果俄罗斯把手伸向北约成员国，德国也将被直接卷入。
瓦德富尔的判断，来自普京21年前的一句名言。
2005年，普京在俄罗斯国情咨文中将苏联解体称为“20世纪最大的地缘政治灾难”。瓦德富尔此次谈到这句话时认为，如果普京至今仍把苏联解体看成一场巨大灾难，那么莫斯科可能希望逆转苏联解体后形成的地缘政治局面。
他说，俄罗斯可能考虑的范围除了乌克兰，还包括格鲁吉亚、摩尔多瓦以及波罗的海地区。
这里最危险的不是格鲁吉亚，也不是摩尔多瓦，而是最后三个国家。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都曾是苏联加盟共和国，但现在三国全部加入了欧盟和北约。
俄罗斯如果继续与乌克兰交战，战争仍然发生在俄罗斯与一个非北约国家之间。
但俄罗斯军队如果越过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或立陶宛的边界，德国面对的就不再只是“是否继续援助乌克兰”这个问题。
瓦德富尔在采访中明确说，德国并不是只有本国领土遭到攻击才算受到攻击。俄罗斯如果越过波兰、爱沙尼亚、拉脱维亚或立陶宛的边境，德国作为北约盟国同样负有责任。
“德国会信守这一承诺。”他说。
这句话背后就是北约第五条。
北约条约规定，对一个成员国的武装攻击，可以被视为对所有成员国的攻击。是否正式启动第五条还需要成员国进行政治判断，但波罗的海三国与乌克兰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乌克兰不是北约成员。
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是。
所以德国现在讨论的已经不只是乌克兰前线还能撑多久，而是如果战线有一天继续向西移动，北约会不会真正下场。
瓦德富尔还说，德国其实已经在遭受来自俄罗斯的敌对行动。
他点名提到莱比锡的无人机事件，以及德国不断遭遇的网络攻击。不过他没有把这些事件直接称为战争，而是称为“混合攻击”，认为它们可能成为更危险冲突的前奏。
今年8月，莱比锡/哈雷机场发生一起无人机事件。德国方面后来指认俄罗斯与事件有关，莫斯科对此予以否认。
瓦德富尔在节目中还透露，他此前在联合国大会期间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会面时，已经当面提起莱比锡无人机事件，并告诉俄方，德国认为“一条线已经被越过”。
他同时向莫斯科发出警告：俄罗斯如果与北约发生直接冲突，将面临“无法计算的风险”。
这番讲话出现的时间也很敏感。
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马丁·耶格尔近日刚刚警告，俄罗斯与欧洲之间的对抗正在变得更加危险，针对欧洲的网络攻击、破坏活动、无人机事件等“影子战争”，存在滑向公开暴力冲突的风险。
德国外交部门随后又把讨论推进了一步——俄罗斯未来的目标到底会停在哪里？
瓦德富尔给出的不是一份俄罗斯作战计划，也没有公布莫斯科准备进攻格鲁吉亚、摩尔多瓦或波罗的海国家的军事情报。
这是德国政府目前对俄罗斯长期战略的一种判断。
但欧洲过去18年的经历，让这类判断不再只是理论。
2008年，俄罗斯与格鲁吉亚爆发战争。
2014年，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
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
格鲁吉亚境内的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至今仍处于格鲁吉亚政府实际控制之外；摩尔多瓦境内还有长期由亲俄力量控制的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
再往西北，就是波罗的海三国。
那里已经是北约的边界。
俄罗斯方面长期否认有进攻北约国家的计划。普京此前多次称，西方有关俄罗斯准备攻击欧洲的说法是在制造恐慌。
所以现在双方争论的不是苏联会不会“重新出现”。
真正的问题更具体：俄罗斯在前苏联地区希望保留多大的控制力，欧洲又准备把哪一条边界视为绝不能越过的红线。
瓦德富尔10月5日晚给出的答案已经很清楚。
乌克兰之外，他把格鲁吉亚、摩尔多瓦和波罗的海也摆到了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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