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血能提示精神病性障碍吗？JAMA子刊：患者血液中这个蛋白水平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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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与精神病性障碍患病有关，但能否成为临床标志物仍需验证。

撰文 | 易艾蓝

精神病性障碍的诊断目前主要依靠临床访谈和精神科评估，缺乏客观生物标志物。血管紧张素转化酶（ACE）是调节血压的关键酶，近年来基因研究发现，编码ACE蛋白的ACE基因变异，可能是精神分裂症的风险因素之一[1]。那么，精神病性障碍患者体内的ACE含量是否有变化？尤其是对多种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反应不佳的“治疗抵抗”患者，变化会不会更明显？

2026年9月9日，发表在JAMA Psychiatry的一项横断面研究，纳入78名健康对照和122名早期精神病性障碍患者（其中31人治疗抵抗），对上述问题进行了探索。

图1 文献截图

关键发现：ACE蛋白与精神病性障碍患病及治疗抵抗相关

该研究纳入200名年龄13～35岁的参与者，其中122名参与者为起病于2年内的早期精神病性障碍患者，78名健康参与者作为对照。所有参与者均无严重躯体疾病、神经系统疾病或智力障碍史，且过去3年无药物或酒精使用障碍（大麻或合成大麻素受体激动剂除外），过去2个月无非法药物使用。200名参与者均提供了血清样本；其中36名参与者还提供了脑脊液样本。

研究检测了参与者血清和脑脊液中的ACE蛋白浓度，以及血清中的ACE酶活性；同时提取参与者的DNA，计算ACE基因的多基因风险评分（PRS），用于衡量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ACE基因变异负荷。

此外，研究还比较了精神病性障碍患者与健康对照、治疗抵抗患者与非治疗抵抗患者之间的差异。治疗抵抗定义为既往使用超过2种非氯氮平抗精神病药物，和/或目前正在服用氯氮平；因不良反应、不依从或其他与药物反应无关的因素换药者，归为非治疗抵抗。主要发现如下：

• 精神病性障碍患者血液中ACE蛋白水平更低：和精神健康的人相比，精神病性障碍患者脑脊液和血液中的ACE蛋白水平都明显偏低（血清ACE：Cohen d=-0.92，P<0.001）。患者脑脊液与血清ACE蛋白水平呈正相关（r=0.34，P=0.04），提示两者可能存在关联；但相关强度有限，血清ACE能否作为脑内ACE变化的替代指标，仍需进一步验证。

• 治疗抵抗患者血液中ACE蛋白水平更低，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ACE基因变异更多：研究数据显示，在精神病性障碍患者中，治疗抵抗患者的血清ACE蛋白水平低于非治疗抵抗患者（Cohen d=-0.50，P=0.03），ACE多基因风险评分则更高（Cohen d=0.76，P=0.005）。在患者整体中，血清ACE蛋白水平与ACE多基因风险评分呈负相关（r=-0.35，P=0.002），即遗传负荷越高，ACE蛋白水平越低。这两项结果共同提示，治疗抵抗与更低的ACE蛋白水平和更高的ACE遗传负荷相关。

• 与健康对照相比，精神病性障碍患者血液中ACE酶活性无显著差异，但每个ACE分子的活性更高：与健康对照相比，精神病性患者ACE蛋白水平降低，但每毫升血清的ACE酶活性无显著差异。换算为每个ACE分子的活性后，患者组的酶活性均显著高于健康对照组。研究者在讨论中提出，这可能是一种代偿性反应：ACE蛋白总量减少，但总体酶功能仍得以维持，表现为剩余ACE分子的活性相对增强。该解释仍需未来研究证实。

小结

该研究为横断面观察性研究，其结果仅表明ACE蛋白水平与精神病性障碍患病及治疗抵抗存在关联，不能证明其存在因果关系。研究者在讨论中提出，ACE可能通过其非经典、非酶功能参与精神病性障碍的病理过程，尤其在治疗抵抗患者中。这一假设仍需未来研究证实。

需注意，该研究样本量有限，且未评估ACE作为诊断标志物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其临床诊断价值尚不明确。结合遗传和蛋白信息，ACE是治疗抵抗性精神病性障碍的一个有前景的候选生物标志物，但有效诊断可能需要多个标志物组合，单靠ACE还不够。

参考文献：

[1] Yang K, Longo L, Di Carlo P, et al. 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Protein Levels in Early-Stage Psychosis and Treatment-Resistant Psychosis. JAMA Psychiatry. Published online September 9, 2026. doi:10.1001/jamapsychiatry.2026.2588

本文来源：医学界精神心理频道

责任编辑：舒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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