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小岛秀夫又聊AI了。这次是在他自己的播客节目Koji10里，话题从DLSS 5一路聊到生成式AI在游戏开发里的位置。他的态度挺拧巴——一边承认这技术有用，一边明确说自己不太舒服。
先把背景交代清楚。DLSS 5上个月随着NBA 2K27的发售正式亮相，这项技术从今年早些时候首次公开起就没少挨骂。当时的展示环节里，它改变了多个角色的外观，其中一个被反复拿出来说的例子，是《生化危机》新作主角Grace Ashcroft的样子被改动了。面对这些批评，英伟达CEO黄仁勋回应说自己"不喜欢AI垃圾"，并表示DLSS 5会和典型的AI生成图像不一样。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小岛秀夫在播客里给出了他的看法。
"作为创作者，我对这项技术感情很复杂"
小岛的原话是，他对这项技术有"mixed feelings"。他举了个例子：AI很擅长让老照片动起来，或者给它们上色。顺着这个思路，他抛出一个判断——也许有一天我们就不再做重制了。他提到，现在人们还在手工修复4K老电影，而AI可以轻松做到这件事。
但轮到自己的作品，他的态度就变了。小岛谈到了开发《死亡搁浅2：冥滩之上》时他敲定的那些细节，以及生成式AI在重新解读这些场景时，是怎么把艺术家的意图弄丢的——比如改动光照。
他说得很直接：作为原作的创作者，他不希望别人把它改得太多。他选某一套光照是有理由的。如果AI能理解这些意图，那情况会不一样。
聊到生成式AI可以在不需要太多输入和手把手指导的情况下改动游戏内容，小岛的回答是："我不喜欢那样。"他补了一句，除非是他在自己的作品里控制着AI，那可能另当别论——但他也不确定。
会不会在自家工作室用？他自己也没想好
对于DLSS 5这类技术未来会不会在小岛工作室的开发流程里扮演重要角色，小岛说他不太确定。
不过有一点他接受了：这玩意儿"可能会变成标配"。在谈到用这项技术替代各领域的工程师和制作团队时，他说，也许AI最终会自动完成所有这些事。他还提到，一百年后分辨率可能更高。但紧接着一句——"我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这段表态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不是那种一刀切的反对。小岛没有说AI不能用，他说的是自己不愿意被AI改。这两件事差别很大。
他游戏里的AI，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熟悉小岛作品的人应该会心一笑。这些年他在游戏里对AI接管世界这件事说了不少话，最常被提起的两个例子是《合金装备索利德2：自由之子》和《合金装备索利德4：爱国者之枪》。两部作品里都有一群神秘的、有自我意识的AI，在暗处控制着世界的各个层面——从MGS2的S3计划，到MGS4里的爱国者系统。
至于这些主题会不会在他下一部谍战题材作品Physint里再次出现，目前还不好说。
把时间线捋一下会更清楚：
- 今年早些时候，DLSS 5首次公开，展示中角色外观被改动，引发批评
- 上个月，DLSS 5随NBA 2K27发售正式登场
- 黄仁勋回应批评，称自己"不喜欢AI垃圾"，强调DLSS 5与典型AI生成图像不同
- 近日，小岛秀夫在Koji10播客中谈生成式AI与DLSS 5，表示感情复杂
创作者和工具之间，那道说不清的线
小岛这段发言里最值得琢磨的，其实是他对"重制"的那个判断。他说也许有一天我们不再做重制了——这不是在夸AI，更像是在描述一种他不太想看到但觉得会发生的趋势。手工修复4K老电影这件事，在他眼里是有价值的，而AI能轻松做到，恰恰是问题所在。
他对光照那个例子的执着也挺能说明问题。选一套光照方案，对玩家来说可能只是画面亮一点暗一点，对创作者来说是有理由的决定。AI重新解读场景的时候，这些理由不一定能被保留下来。小岛说的"如果AI能理解这些意图，那就不一样了"，其实是在给技术提条件——你得先懂我为什么这么干，再来动我的东西。
至于DLSS 5会不会成为标配，小岛的态度是"可能会"，但他不喜欢。这个组合本身就挺小岛的：一边冷静地预判行业走向，一边诚实地表达个人好恶，不装，也不硬拗。
对玩家来说，这件事短期内不会有直接体感。DLSS 5已经在NBA 2K27里跑起来了，后续会有更多游戏加入。小岛工作室用不用、怎么用，目前没有明确说法。他自己都说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个做了几十年游戏、在作品里反复警告AI控制世界的人，现在被问到现实中的AI技术，给出的答案是"感情复杂"和"我不太喜欢这个想法"。这个画面本身，就挺值得记一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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