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只剩不到一个月,共和党的选情突然急转直下。多家权威民调显示,民主党在国会普选票上领先共和党9到11个百分点。特朗普的支持率跌至32%到39%区间,刷新他两届任期的最低纪录。路透社与益普索的联合调查显示,在已登记选民中,44%倾向民主党,37%支持共和党;独立选民中,民主党更以37%对21%大幅领先。曾经被共和党视为囊中物件的得克萨斯、佛罗里达、阿拉斯加,选情悉数胶着,共和党只能把大量经费和人力砸进深红选区防守。
观察本轮选情,有三个迹象最值得关注。第一个迹象是西语裔选民集体倒戈。2024年总统选举时,近半数西语裔选民把票投给了特朗普,助他拿下关键摇摆州。然而到了今年,仅24%的西语裔认可他的表现,52%计划转向民主党,这是特朗普上台以来民主党在这个族群取得的最大领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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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迹象是生活成本议题彻底反噬共和党。民调显示,选民最关心的就是生活成本,而伊朗战事导致汽油和柴油价格飙升,消费通胀居高不下。特朗普当年承诺压低油价,如今全国平均油价突破每加仑4美元,选民用钱包投票的逻辑非常朴素。共和党在50岁以上选民中的优势,也从去年12月的8个百分点缩到2个百分点,这个中期选举的传统主力群体正在松动。
第三个迹象是选民对特朗普本人投下不信任票。民调显示,46%的选民认为,特朗普介入国会选战越深,共和党候选人反而越难赢。民主党只需在众议院净增3个席位即可夺回控制权,参议院多个共和党席位也面临逆袭风险。共和党内部弥漫着焦虑情绪,甚至开始为民主党重新掌控两院提前准备预案。更值得玩味的是,共和党在年长者中的优势大幅缩水,而50岁以下选民中,民主党领先多达18个百分点,代际裂痕清晰可见。
这场选举正在演变成一场对特朗普执政的公投。民主党试图把中期选举变成对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全民裁决,而选民给出的答案,目前并不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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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国内政治看,这一轮变天的根源不在竞选技巧,而在民生。战争推高能源价格,通胀侵蚀家庭预算,选民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光。特朗普团队把选举包装成忠诚度的检验,可当汽油账单送到家门口,口号就失去了魔力。政治归根结底是过日子,过不好日子,再强的动员也拉不动选票。特朗普在选前最后阶段打出一套组合拳,32天连轴造势,甚至公开对手的手机号码,这些动作看似凶猛,实则暴露了选情吃紧的焦虑。民调还显示,超过半数选民认为美国经济正在走向错误方向,近六成选民认为特朗普的经济政策让情况更糟,这些数字对共和党而言都是危险信号。
从国际视角看,这场选举也折射出美国社会撕裂的加深。独立选民大规模倒向民主党,说明中间地带正在塌陷。美国两党政治原本依靠中间选民维持平衡,如今中间选民用选票表达不满,恰恰说明现行治理模式失灵。对全世界而言,美国政治的内耗只会让全球治理更加失序,贸易、能源、气候议题都可能因此被进一步拖入党争泥潭。
对中国而言,美国中期选举的结果将影响未来两年中美关系的走向。无论哪一方胜出,中美竞争的基本面不会改变,但美国若陷入府会僵局,对外政策的连贯性将大打折扣。中国需要做的,是办好自己的事,以自身的稳定和发展应对外部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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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总会押着相似的韵脚。美国选民每逢中期选举都会用选票惩罚执政党,这是美国政治的周期律。这一次,惩罚的力度或许比以往更深。当一个国家把注意力从柴米油盐转向意识形态斗争,选民的反噬就会来得又快又狠。特朗普能否稳住阵脚,要看接下来这几周的选情走向,但风向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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