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前总理猛批普京，开战前轻信小人谗言，现在还是知错不改？

2026年10月3日那个周末，巴黎的一处会场里挤满了听众，一位68岁的老人站在台上发言，他叫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俄罗斯前总理，普京第一个任期里的政府二把手。他在那场由法国＂俄罗斯—自由＂协会组织的活动上接受了法新社的专访，说出了那句日后被国际媒体反复引用的话——他的前老板明白自己在2022年入侵乌克兰是个错误，但不会承认，也不会掉头。他还预判，这场仗不太可能在2027年前结束。巴黎这个场合不大，但分量不小，因为开口的这个人，不是什么键盘评论员，也不是外交花架子，而是真正在克里姆林宫高层待过、跟普京共事过四年、知道那套班子怎么开会怎么决策的人。

卡西亚诺夫这次挑的时间点挺讲究。就在他开口前几天，9月28日，普京刚签完一道总统令，把俄罗斯武装部队的编制总人数定在244万1630人，其中现役军人155万0500人，这是2026年普京第四次签扩编令，自3月以来累计增加了近4.8万人。再往前翻一天，俄罗斯政府的新预算草案把2027年的军费开支设在17.1万亿卢布，大约2020亿美元，比之前的目标高出27%。一边是前总理在欧洲喊话＂认错止损＂，一边是克里姆林宫把人头和卢布往战争机器里继续填。两条新闻摆在一起，答案已经写在墙上——普京不但没打算刹车，还在踩油门。这就是标题里＂知错不改＂四个字的现实落点。

要讲清楚为什么他明知错了还不改，得倒回去看那个所谓＂轻信小人谗言＂的开头。开战前，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第五局递上去的那份报告，把乌克兰描绘成一捅就倒的纸房子，说乌军根本不想打，俄军几天就能拿下基辅，老百姓还会夹道欢迎。普京信了，然后就有了那场原本设计成＂闪电战＂、最后变成＂绞肉机＂的军事行动。战事不利之后，第五局局长谢尔盖·贝塞达被关进看守所，一批情报官员被停职审查。

这段历史现在翻出来看，其实只回答了一半的问题。另一半是：为什么这种明显经不起推敲的情报，能一路畅通无阻地送到最高决策者的桌子上？答案并不在FSB内部，而在整个俄罗斯官僚体系里那条看不见的生存线——上面想听什么，下面就给什么。谁要是把真实的、难听的、让人头疼的东西往上递，谁的仕途就到头。这种风气一旦固化，情报就不是情报了，是镜子，照出来的全是领导人自己想看到的那个样子。

卡西亚诺夫自己在采访里说得更狠。他把普京形容成一个＂精于算计的愤世嫉俗者＂，而不是外界以为的＂精神病患者＂。这句话很值得咂摸——普京不是失去理智的人，他每一步都是算过账的。那为什么还会算出一个把国家推进泥潭的结论？因为他能拿到的信息本身就是被过滤过的。你给一个精明的人送上一堆假数据，他再精明也只能算出错误答案。这不是普京一个人的问题，这是任何一个把权力集中到极致的体系都躲不过的毛病。苏联当年评估阿富汗、评估东欧，犯的也是一模一样的错。四十多年过去，剧本换了一个主演，场景几乎没变。

更要命的是对欧洲的误判。2021年底，俄罗斯国家主权基金突然把占比高达35%的美元资产全部清空，换成欧元、人民币和黄金。这个动作，事后看就是在给制裁做准备。美国那边当时也掌握了情报，私下还跟俄方沟通过。可问题恰恰在这儿——克里姆林宫算到了华盛顿会翻脸，却天真地以为柏林和巴黎舍不得俄气，所以欧元资产不仅没清，还加了码。这个判断的依据，是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后欧洲那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反应。普京大概把那次经验当成了永恒规律，以为西方的制裁翻来覆去就那几招，等个一年半载生意照做。结果呢，北溪管道炸了，德国咬牙转身去买美国液化天然气，欧盟一轮接一轮地出制裁包。普京误判的不是乌克兰，而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政治意志。

现在再回头看＂知错不改＂这四个字，分量就全出来了。卡西亚诺夫在巴黎讲得很直接——尽管战争伤亡不断增加、食品价格上涨，但在普通俄罗斯民众中，他＂看不到任何起义的理由＂，俄罗斯人在过去30年里一直生活在高通胀之中，已经习惯了忍受。但他又加了一句——新一轮大规模军事动员可能会引发街头抗议。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社会的忍耐是有阈值的，普京现在还踩在红线以内，但他继续扩军、继续抽血，总有一天会把这根线踩断。可他现在不敢停。为什么？因为承认错误的政治代价，比继续打下去更难承受。几十万俄军伤亡，上千亿美元的经济窟窿，国家国际地位的断崖式下跌——这些东西全摆在天平的一边，另一边只放着普京自己的面子和权力合法性。任何一个强人到了这个位置，都只能选择硬着头皮往前走，哪怕走的是悬崖边。

这一点在他对欧洲的核威胁上也看得清楚。9月下旬，普京公开表示，如果俄罗斯飞地加里宁格勒遭到攻击，俄罗斯将考虑使用＂所有类型的武器＂。核大棒挥得响亮，但卡西亚诺夫一句话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普京对核按钮的恐惧远胜于许多欧洲人＂，他想让外国人相信他是个精神病患者，实际上只是在算计。这句评价出自跟普京共事多年的人之口，比任何西方智库的分析都更有说服力。换句话说，普京手里的核牌，是用来吓人的，不是用来砸人的，一旦真砸下去，俄罗斯自己也完蛋。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要装得比谁都疯。

至于他为什么还敢赌下去，卡西亚诺夫把答案说得明明白白——油价高企，加上美国和欧洲在应对克里姆林宫问题上的分歧，让普京相信自己无需让步也能继续战争，并赢得对乌消耗战。眼下美伊之间的紧张态势把国际油价顶在高位，俄罗斯的石油收入虽然被乌克兰的远程无人机打得七零八落——按FT今年7月的说法，乌克兰的打击行动已经敲掉了俄罗斯超过30%的实际炼油能力，造成了苏联解体以来最严重的燃料危机——但靠着原油出口，账本还能勉强糊住。

更关键的是大西洋对岸传来的坏消息：美国2027财年国防预算里没有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资金，特朗普政府已经把财政和军事援助砍了99%，美国武器供应速度也降了一半。普京赌的就是这个——赌美国抽身，赌欧洲接不上，赌乌克兰的兵源会比俄罗斯更先见底。乌克兰那边哈尔科夫州已经开始测试对女性动员，布达诺夫公开承认每月至少需要征召3万人才能维持战线。基辅的人确实快被耗干了，普京知道，所以他才敢继续押。

但这盘赌局的结果真的像克里姆林宫想得那么乐观吗？未必。乌克兰那边手段也在升级，俄军大量投入的＂格兰-5＂喷气动力无人机，速度能到每小时500到600公里，是传统螺旋桨无人机的三倍以上，但战场上你有我也有，谁的技术迭代更快、谁的工业产能更能顶住，这还得打着看。而俄罗斯内部的裂痕，卡西亚诺夫其实已经点出来了。他说自己仍然和俄罗斯统治精英中的一些人保持联系，这些人大多希望战争结束，区别在于有些人想要胜利收场，有些人想要普京下台，还有些人只是单纯希望停下来、不管什么结局。这三种人分别代表了俄罗斯精英集团里的三股暗流，只要战争继续拖下去、经济继续失血，这三股暗流就会越来越湍急。

说到底，＂知错不改＂不是普京选择不改，是他已经没有退路可以改。开战那一天他轻信的那份报告，锁死了后面所有的选项。四年半打下来，他从一个战略误判者变成了一个战略囚徒——被自己制造的叙事、被自己拉上船的利益集团、被自己无法承认的那个决定，死死困在里头。卡西亚诺夫作为曾经的二号人物，看普京看得比任何人都准，所以他说出来的话才这么扎心。普京现在能做的，就是硬撑到对面先倒下。可消耗战这种东西，从来不是比谁更强，而是比谁更能流血不止——这局谁撑到最后，恐怕连普京自己心里都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