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大结局里有一场戏,看着让人心里发堵。袁绍辉刚被人设计害死,尸骨未寒,袁家三叔祖就带着一帮人冲到侯府,口口声声说要"主持公道",其实是想趁着这棵大树倒了,把永昌侯的家产瓜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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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林绣茹还在和许兰香有说有笑,下一秒就哭哭啼啼跑出去,跟三叔祖"说理"。可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哭一闹,三叔祖不但没继续闹下去,反而当场宣布跟侯府断绝往来,也彻底堵死了自己争夺家产的路。这一出戏演完,许兰香站在旁边,忽然就懂了点什么,她终于看明白,袁绍辉当年非要纳妾,压根不是为了子嗣。
袁绍辉遇害之后,整个袁家乱成一锅粥,族里的亲戚一个个红着眼睛盯着那点家产。林绣茹倒好,带着孩子直接躲回林家"清闲"去了。她看起来也没多难过,该吃吃该喝喝,还一门心思算计着怎么让三叔祖死心。很多人看到这儿骂她冷血,可冷静下来想想,她要是真不管不顾,就凭她和三个女儿,早就被袁家那帮亲戚赶出家门、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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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纳妾的时候,袁家是立过字据的,白纸黑字写着家产都归正室子女。可到了袁绍辉死了,袁家那些亲戚谁还认账?他们一口咬定林绣茹没有儿子,不配掌管家产,非要强行抢夺。要不是林绣茹早有防备,带着女儿躲回娘家,又在三叔祖面前演了那么一出"以退为进"的戏码,逼得对方自己断了念想,这母女几个怕是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可也正因为这出戏,才让人回过头去重新审视一件事,袁绍辉当年纳妾,到底图什么?把时间拨回纳妾那会儿,袁老太太一看林绣茹接连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永昌侯府是有世袭爵位的,没有嫡子,爵位就传不下去。老太太天天念叨,最后干脆以死相逼,逼着儿子纳妾,还说人早就替他挑好了,就是贴身伺候她的丫鬟碧芜。她认定碧芜命格旺子,准能给袁家生个大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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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辉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当着人面说得明白,男人不到四十岁还没有子嗣,才轮得到纳妾这一说。可老太太不依不饶,以命要挟,他实在拗不过,只能点头答应。从这儿就能看出来,纳妾这主意,根本不是袁绍辉自己的本意,他是被孝道和宗族的压力硬架上去的。
有意思的是,袁绍辉答应归答应,可留了个心眼。他同意了林家提出的条件,妾室的人选由林家来定,侯府的财产,只能由正室所生的孩子平分。妾室就算真生了儿子,也一分钱分不到。这哪是真心想纳妾传宗接代的样子?分明是给这场纳妾提前上了道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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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辉心里其实明白,他知道林绣茹会算计,也知道这场纳妾风波的背后,有林绣茹的推手。可他自认对林绣茹有愧,所以明知道是戏,也愿意配合着演下去。他甚至比谁都清楚,林绣茹闹和离、请林家来撑腰,这一桩桩一件件,根本目的不在"拦着纳妾",而在给三个女儿争一个确定的未来。他看懂了,所以他没有怪她,反而顺着她的剧本走。
那袁绍辉到底图什么?仔细一琢磨就明白了。他纳妾,表面上是应付母亲、尽孝道,实际上是在给林绣茹卸担子。想想看,要是袁绍辉死活不纳妾,那袁家延续香火的担子就全压在林绣茹一个人身上。她已经生了三个女儿,倘若再生第四个、第五个还是女儿,外人会怎么说?只会说"林绣茹肚子不争气",把无子的责任全算在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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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袁绍辉一纳妾,生育的任务就分散了。妾室也生,生不出儿子是妾室的问题,怪不到正妻身上。到后来两个妾室也都没生出儿子,外人即便想说嘴,也张不开那张口。这就等于,袁绍辉用一场纳妾,把林绣茹从"无子"的罪名里摘了出来。再往深了想,这更是一层不动声色的保护。
袁绍辉知道,只要有袁老太太在,纳妾这事就躲不过。与其硬顶着让母亲和林绣茹彻底撕破脸,不如顺势而为,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里。他答应让林家挑人、答应财产归正室子女,等于是在纳妾的同时,亲手给林绣茹和女儿们铺好了退路。这些安排,处处都是为林绣茹着想,可他一句都没说破。林绣茹只看到丈夫"背叛"了自己,只看到他要纳妾,却始终没看懂这份藏起来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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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这场三叔祖闹事的戏,恰恰把袁绍辉当年的苦心照了个透亮。袁家三叔祖口口声声说"侯府无后",却一句都没责怪林绣茹。为什么?因为袁绍辉已经有了两个妾室,又生了两个女儿,谁都知道这无子的责任摊不到林绣茹头上。
他们心里清楚,这事儿不怪她,怪也只能怪袁绍辉没那个命。这一层道理,正是袁绍辉当年纳妾时就算到的。他用自己的"妥协",换来了妻子日后在族亲面前"不失理"的底气。这份远见,林绣茹当时不懂,直到袁绍辉死了,直到三叔祖上门闹事却被她反将一军,她才在许兰香的点拨下,慢慢咂摸出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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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剧看到这儿,最让人唏嘘的,就是这对夫妻谁也没把真心摆到明面上。林绣茹会算计,她为女儿们谋划了所有的退路,却没看懂丈夫的用心良苦;袁绍辉看懂了妻子的算计,却选择了沉默配合,把深情藏在一场纳妾的戏码里。两个人都守着各自的"清醒",谁也不肯先开口说破,最后愣是把好好的一段夫妻情分,过成了同床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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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辉死在海上,临了也没能解开这个心结;林绣茹后来亲手替他报仇,才终于承认自己是真的爱过这个男人。可那时候,人已经回不来了。等到袁绍辉死了,三叔祖闹完、一切尘埃落定,许兰香才替观众把这道题解出来,纳妾从来不是为了子嗣,那是一个丈夫,在礼教的夹缝里,能给妻子留下的最后一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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