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最离奇毒面包案：400个洋人早餐中毒，真凶至今成谜

无论是中西方，都有过轰动一时的食品安全问题。

但在中国香港，曾经有一起食品安全事件让西方人耿耿于怀，至今说起来都是种种“阴谋论”。

今天我们就来好好扒一扒这起港岛毒面包事件。

1857年1月15号早晨，香港岛上的洋人像往常一样坐下来吃早餐。

然而才吃了几口吐司，不少人就觉得不对劲了。先是反胃，然后是止不住的呕吐。

顷刻间，太平山顶、各家洋楼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呕吐声。粗略统计一下，被吐司放倒的洋人差不多有四百个，包括港督宝宁本人和他的夫人，还有法官、律师、检察官。

医务总监哈兰德连夜贴出告示，大意是：面包有毒，解药是强芥末催吐剂加蛋清。

而中毒的原因也很快被查清。全港洋人吃的面包，几乎都出自同一家店，正是皇后大道东那家叫“裕成”的华人面包铺——可以说上到港督府，下到英军兵营，一天的面包全是它家供的。

而化验出来的毒物就是我们熟悉的砒霜，而且下的量极大。但也正是因为量大，身体受了猛毒会本能地往外呕，吐干净就死不了。这也是那天没人当场毙命的原因之一。英国人后来自己也说：投毒者下手太狠，毒性大到成了催吐剂。

理所当然地，店主张沛霖（也有称“张亚霖”的）成了直接的嫌疑人。

张沛霖出生于广东香山，因为家里穷，13岁就辍学去了澳门，在那里学会了跟洋人做生意。

他18岁到了香港，因为洋文好，就跟好几任美国、欧洲雇主当过买办，一路做到洋行总买办。

攒够了本钱，他就自立门户，在皇后大道东开了裕成面包店，还买了一台饼干制造机，成了英国海军和陆军的指定供货商。

张沛霖的生意越做越大，皇家海军、英国陆军、殖民地社区都从他这儿拿货。1856年他还在广州开了分店，卖面包饼干之外，也卖葡萄酒、烈酒、啤酒和香水。

但那会儿中英正在打第二次鸦片战争，香港出现了排外骚乱，华人商店纷纷关门，裕成成了香港唯一还在营业的大型面包店。

或许正是因为他“一家独大”，麻烦就找上门了。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法是：华人吃米饭、不吃面包，面包下了毒，倒的全是洋人，正好让中国人夺回这座岛。

出事那天凌晨，张沛霖带着全家坐船去了澳门。在这节骨眼上他人不在店里，嫌疑更难摆脱了。

事实上，他在出发前还从店里拿了几个面包随身带着，他的孩子吃了，也中毒了。

但香港警方不管这些，发现他在澳门，认定畏罪潜逃，当晚7点澳门当局就把他逮了，押送回港。

在港洋人炸了锅。辅政司默瑟和律政司安斯蒂都跳出来喊：不必审了，直接绞了。

这里就得说说港督宝宁了，他的夫人正是几个中毒反应最严重的受害者之一。

可宝宁却还是坚持要走法律程序，得先过了庭审才能确定杀不杀。

2月2日开庭，张沛霖和另外九人被控下毒杀人未遂，由按察司晓吾和六名欧洲人组成的陪审团审理，连审四天。

检察官安斯蒂来势汹汹，却拿不出张沛霖和罪案的关联，也证明不了他的动机。

张沛霖请的大律师必列者士辩护说：被告之前接到英军大批饼干订单，去澳门是为了订面粉；买好了回程船票；自己孩子在汽船上吃了面包也中毒了。这些反证都是立得住的。

最关键的是，一个开面包铺的，干嘛毒死自己最大的主顾呢？

警方查来查去，后来发现了面包店之前买的那批面粉，在船上跟砒霜搁一块儿运，很可能就是这样被污染了。

这个说法在今天一些资料里被当作定论，但当时它更像辩方提出的合理解释，而不是控方承认的事实。

到底有没有人故意投毒，投毒者是谁，一百多年了，始终没有定论。

维基百科的条目到现在还写着：“此案责任谁属，背后动机究竟是清廷用心策划的恐怖袭击、破坏港商、战争罪行，还是纯属意外，至今尚无定论”。

当时英国官方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新安县一位组织义勇抗英的士绅陈桂籍，疑心他指使下毒，可一直没实据。

陈桂籍受两广总督叶名琛之命组织义勇抗英，确实派人到香港搞过地下活动。但这只能说有嫌疑，不能当结论。

再说回案子和张沛霖的结局。

2月5号，法庭宣判张沛霖无罪。按说故事到此就该圆满收场，这案子也常被捧成“英国司法公正的光辉时刻”。

可现实没有这么干净，张沛霖也没有当场恢复自由。港督援引1857年第二号治安条例，继续关押他和店里的人，等待伦敦那边的批示。到了5月，殖民地部发公文同意放逐出境，7月底张沛霖获释出狱，交了两千元担保，承诺五年内不再踏足香港，才重见天日。

张沛霖并没有就此沉寂。他回到澳门开了家洋货店，生意照旧红火。1861年，法国人急着殖民越南，托他承造几十条中国式木船，他按期交货，索性就此定居西贡。

在西贡，他开砖窑、盖房子，还救过两百个被法国人误当海盗、差点就地枪决的海南华工。他懂英、法、越南三种话，生意越做越大，成了西贡数得着的侨领，1879年还当上轮船招商局西贡分局的头儿。

后来清朝外交官张德彝、郭嵩焘、蔡钧、薛福成出使路过西贡，都爱住张沛霖的宏泰栈，喝他亲手配的药粥，听他讲越南近事。在他们笔下，他被称作“张沃生”。

直到73岁，张沛霖在西贡去世，遗体由船运回香山老家。他有七位妻子、三个女儿和十个儿子，其中三个在婴儿期夭折，但大多数孩子还是长大成人了。

再说说港督宝宁的夫人，她是不幸的，中毒后身体一直没恢复，1858年在英国去世。港督本人也病了一年多。宝宁写给朋友的信里说，家里除了他本人和妻子，还有女儿、三个客人、私人秘书以及好几个仆人都吃了毒面包，他妻子的情况最严重，“被认为有一些砒霜进入了肺部”。

还有那个著名的百货品牌“连卡佛”，有说法它的成立就和毒面包案有关。案发之后，洋人吓破了胆，再不敢买华人面包，两位苏格兰面包师乘虚而入，这才有了后来的大百货公司。

不过，时间是对不上的，早在1850年，苏格兰人就已经在香港开了连卡佛，比毒面包案早了七年。

但毒面包案之后欧洲人确实不太敢从中国面包师那儿买面包了，这可能让连卡佛这类西式商铺的生意更好做了。毕竟，连卡佛确实是靠面包生意起家、再扩张成百货的。

最后，你觉得毒面包案的凶手会是谁呢？是意外还是真的有阴谋呢？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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