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陈芬玉那天晚上就醒了,在医院住了三天。
她虚弱地对乔妍说:“颜颜,妈玩够了,咱们回江明吧。你陪妈出来这么久,北澜该不高兴了。”
乔妍在病床边点点头。
盛柏聿确实不高兴了,她这个糟糠之妻不能耽误他离婚再娶。
“妈,医生说你还要在医院休息两天,我们后天就回江明。”
“好。”陈芬玉半阖着眼答应。
乔妍看着她妈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毫无生机的样子,眼泪止不住。
她好想说:妈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还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呢,我不想当孤儿。
可她不能跟她妈说,也找不到人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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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道枫远在江明,却一直惦记着乔妍。
戴着老花镜看晚间新闻时,心不在焉,唉声叹气的。
他原本是江明医科大学的教授,如今退休了,在孙子开的生物制药所上班。
乔妍就是他带过去的学生,他最心疼的关门弟子。
盛柏聿和乔妍能结婚,也是他给介绍的。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温沉男人拎着手提箱,一边下楼,一边看着腕表。
周道枫看向他:“出差啊?”
男人点头,来到他身旁。
“这次要去三天。您老在家别忘了吃降压药。”
周道枫见他手里拿着护照,不禁问:“你这是要去哪?”
“去D国一趟,谈一个生物制剂和mRNA疫苗研发合作。”
“丽川那个脑机接口的座谈会不去了?”
“不去了。”
周道枫闻言,颇为遗憾。
周希尧见他有事,便问:“怎么了?”
周道枫:“没什么,就是小程。”
周希尧听到他说的这个人,神色微动,似乎不那么急着走了。
“小程带她母亲去丽川玩,结果前两天给我发消息说要延长假期,她母亲在丽川病了。”
周道枫摘下老花镜叹口气。
“她母亲切完脑瘤本就恢复的不好,你说说……”
“病了?”周希尧皱眉。
这几天,盛柏聿给乔妍打了好多电话,她都不接。
他不悦地想,惯的什么毛病?
丝毫不记得他自己以前几乎很少回乔妍的电话和消息。
他脸上布满阴云,刚回到科室,就听同事在闲聊:
“看新闻了吗,西南那边又下暴雨了。”
“是啊,榕州,丽川,都是重灾区……”
盛柏聿听见,脸色一变,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新闻。
同事疑惑。
盛柏聿可是神外的‘定海神针’。
平时不苟言笑,从没见他这样过。
“北澜?怎么了?”
……
乔妍看着机场外的瓢泼大雨,心想:真是好事多磨。
她妈好不容易出院了,她们母女俩刚收拾好一切要回江明。
没想到西南开始下暴雨,引发了大面积的洪涝泥石流山体滑坡。
航班全部取消,火车高铁也停运。
乔妍拖着行李,带着她妈从机场出来,连车都打不到。
陈芬玉苦着脸:“颜颜,咱们咋整啊?不能回不去了吧?”
乔妍哄小孩儿似的安抚她:“没事妈,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你信不信你女儿?”
陈芬玉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怜爱:“我当然信了,我女儿厉害呢。有我女儿,你爸再也不打我了。”
乔妍的神经狠狠一跳,强烈的恨意让她不自觉咬住牙,指甲抠进肉里。
雨幕中,她黛眉英秀,目光冷凝,每一刻都挺直瘦削的脊梁骨,给她妈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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