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3日印度高铁项目迎来了一个里程碑,位于艾哈迈达巴德的480米长萨巴尔马蒂河大桥完工,这座桥高36米,是项目的控制性工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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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之前,项目成本已严重失控。早在今年3月《印度时报》就报道称印度铁路部门正考虑独自承担近9000亿卢比的额外成本,不再向日本国际协力机构寻求进一步贷款。
当然日本这边也憋了一肚子火,日本前法务大臣牧原秀树7月在社交媒体上公开炮轰印方“不守信用”,直言项目迟滞“百分之百是印方的责任”。
印度高铁还没通车,日印友谊先翻了车,这条旗舰工程成了战略合作的试金石。
日本出钱修路,最后连方向盘都没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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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印是在2015年签署的合作备忘录,里写得明明白白:新干线列车、信号系统、运营控制中心三项核心技术必须从日本采购。
日本开出的条件也确实够意思,0.1%的年利率,还款期50年,宽限期15年,覆盖项目约八成资金。这基本上是日本在做赔本赚吆喝的买卖,图的是把新干线整套系统打进印度市场。
但现实狠狠打了日本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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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在建设过程中决定采用欧洲通用的ETCS-2信号标准,把信号系统合同交给了德国西门子牵头的联合体。截至今年10月,日本企业始终没有拿到印方的正式报价邀请。
日本从最初设想的“技术总包方”,沦为了一个纯粹的“出钱修路的”。辻村功的评价很直接:这个项目的失败,本质上是日本政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印度:用你的钱,建我的路,造我的车
而印度搞“去日本化”的操作,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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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信号系统换欧洲标准,这一步是关键,ETCS-2是国际通用的信号标准,欧洲在用、中国在用,印度选它,意味着未来高铁信号系统的升级和维护不必绑死在日本一家身上。
列车方案也是同样的逻辑,日本下一代E10系列列车原定2030年后才能交付,而印度的首段线路计划2027年8月就要开通。等不起,那就自己上。
印度国企BEML拿下了设计和制造B28高速列车的合同,虽然B28的设计跟日本新干线320公里的运营速度有明显差距,但印度人觉得够用了,先跑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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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印度还规划了更远的棋,据《印度时报》报道,印度计划在2030年前后推出设计时速350公里的B35列车,目标是对标日本的E10系列。同时印度还在自主研发“印度列车控制系统”,参照中国CTCS系统的路径,实现信号和控制的完全自主化。
这套打法说实话,在战略层面是清醒的。你可以说印度“不守信用”,但从印度的角度看,它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永远依赖日本。它要的是用日本的低息贷款把铁路骨架搭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换成自己的血肉。
问题在于,印度目前的工业基础和技术能力,能不能撑得起这个野心。印度的铁路系统本身以准点率低、事故频发著称,运营管理能力能否支撑高铁级别的安全标准,外界普遍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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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系统选了欧洲标准、列车用了本土产品、运营团队还没经过高铁级别的训练,这套“万国牌”组合能不能跑起来,能跑多稳,都是未知数。
所以表面上看,日本被坑得很惨。出了钱、出了前期技术、派了专家、培训了印度技术人员,结果信号系统合同没了,列车订单也没了,项目的主导权一步步旁落。
但换个角度想,日本真的什么都没拿到吗?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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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CA自2017年以来已经通过价值约6000亿卢比的优惠贷款支持了这个项目,这笔钱印度是要还的。除此外日本通过这个项目深度绑定了与印度的关系,在印太战略框架下强化了日印轴心。
而印度这边,风险同样不小。成本从最初的约1.1万亿卢比飙升至预计超过2万亿卢比,涨幅超过80%。马哈拉施特拉邦的土地征收问题导致工期持续延误,孟买段的部分工程推进缓慢。
印度虽然嘴上说“自主生产”,但本土高铁供应链远未成熟,BEML能否按时交付合格的列车、欧洲信号系统和印度列车的整合能否顺利、印度铁路的运营能力能否匹配高铁要求,每一个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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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印高铁这场大戏,从“兄妹情深”到公开翻脸,本质上就是一个道理:国际合作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日本想用低息贷款换技术输出,印度想用市场换工业能力,双方的算盘都没错。错的是,他们都低估了对方守住底线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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