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4日下午,北平香山双清别墅。毛泽东一觉醒来,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报纸,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了起来。据卫士阎长林回忆,他边看边在报上画杠杠、圈圈,眉眼逐渐舒展开来。报纸上那行标题分量千钧——南京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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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报纸,起身走进办公室,提笔写下七个字:“我看蒋介石还有多大本事。”
这话听着解气。但一个更值得追问的问题是:蒋介石不是没有准备。他手里攥着长江,攥着七十万军队,攥着经营了二十二年的首都。这座天堑,他是花了大本钱去守的。怎么到了4月23日那一夜,说破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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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时针拨回到三个月前。
1949年1月31日,在辽沈、淮海和平津三个大会战相继打完以后,国民党赖以维持其反动统治的主要军事力量基本上被消灭了。但是蒋介石他却不肯承认他是彻底的失败了,他还有一张底牌没有用,这就是长江。
长江是从西边横贯中国的大腹地方的一条河,水面宽,水流又很急,在蒋介石的眼里看来只要能守住这条江他就还有喘口气的机会,他就还有跟我们讲条件的时候了。所以他就拼命的在长江沿线布置军队。
据记载,国民党在中国的大约1800公里长的从宜昌到上海的一条大河里边布防的一共有是115个师大约有70万的人马吧,汤恩伯将军他用75个师来防守从湖口到上海这一段长江线,白崇士将军用40个师来守湖口和宜昌之间的这段江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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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还配备了两个海军舰队还有四个空军的大队来帮助陆上的军队。数字看起来是很大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这是从来都不大一样的。
在辽沈战役、淮海战役和平津战役以后,蒋介石他的国民党的军队损失很大,在许多部队都是打仗打输了之后再重新组起来的或者是临时扩编的新兵,缺很多人了而且他们战士们的士气都很低落,有的士兵刚到长江的防线上来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不是万一守不住的话他们要逃往哪里去。
另外在蒋介石这边还有一些很麻烦的事情发生了,在1949年的1月21号以后,蒋介石就宣布他要引退了,由副总统李宗仁代替他当总统吧。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交权”的样子,实际上这是个很大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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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虽然蒋介石没有出现在了前面但是在国民党总裁这个名分上他还是拥有军队和党的实际权力,在暗地里控制着军队的政局并没有放松啊。名义上的最高权力在李宗仁手里但是事实上掌握军队的权力在蒋介石那一个地方。
李宗仁他们这一方面的一些人比如说白崇士,汤恩伯他们想用长江天险作为中间的一道屏障来分治南方的那一半地方,把南方那一块保持住。而蒋介石他想的是利用谈判作为一种借口来争取一些时间然后整顿他的军队准备以后再打。
所以这三个人各有各的意思在考虑了可是没有一个意思是一样的。一支军队如果上面的指挥层的思想不能统一的话那么下面的人就会开始自己计算起来,弹药,粮食,还有运船他们之间的调配都会受到财政上的困难机构上的掣肘和指挥上混乱所带来的一种阻碍。
有的地方虽然看上去好象是有士兵在防守了可是战士之间却不能够连成一个连续的可以相互来保护的一个地方。守的是一个个孤立的地方而不是一条能够互相配合起来的防线,这就是1949年春天长江这一段的防线上真正的情况吧。
江水还在,炮台还在,地图上那条红线也没有消失。真正松动的,是指挥、补给和人心。
就在蒋介石布置江防的同时,另一场战争在谈判桌上展开了。1949年3月25日,毛泽东率中共中央机关进驻北平香山双清别墅。从西柏坡到北平,这一步走的意义不只是换了个住处——党中央的工作重心正式转向接管全国、建立新政权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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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搬到北平的次日,就决定4月1日举行国共和谈。不是因为真的想谈,而是因为谈和不谈,要让全国人民和国际社会看清楚:到底是谁在阻止这场战争结束。
4月20日,国民党政府拒绝签署《国内和平协定》,假和谈的面目彻底暴露了。第二天,毛泽东朱德联名发布了向全国进军命令。
当天夜晚,在千里长江上万门大炮同时放起庆祝胜利的礼花。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三野战军在西起湖口东至江阴的千里的战线上强渡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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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苦心经营了30多个天的日长江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了,他们使用的并不是军舰,而是许多民船改造的。“京电号”轮也成了解放军的船只。部队在黑夜中登上自己的船只,在岸上就去抢滩头。
4月23日将是决定南京的命运的一天。凌晨的时候三浦战役胜利结束了,解放军的35军陈兵在长江北边,在向南京城进攻了。早晨国民政府代总统李宗仁、行政院长何应钦还有参谋总长顾祝同等人乘飞机逃出南京了。早上国民党人在南京大门口逃跑着,中山东路到中山门内溃兵像潮水一样地涌出来。
但是长江的天堑暂时阻挡了解放军进攻的脚步,在江边的船都被蒋介石方烧毁或者炸坏了。一直到傍晚的时候侦察员才在芦苇丛里找到一条小船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船工划着自己的小船载上五个人向江北浦口去。
战士们发现了一条轮船,“京电号”。中共地下党早就准备好了下关电厂的工作,在“京电号”的轮子响的时候他就全速的往江北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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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3日夜晚到24日上午,下关电厂,还有小火轮,还有一些巡游的船,还有民船上一些的小划子和木帆都加入了解放军接他们过江的行列了,千只船向南开去。尽管有敌机在空中轰炸、扫射,但是我们的大部队还是跨过了这个天堑了。
23日午夜的时候解放军占领总统府,在门楼上红旗飘扬起来了,青天白日旗被扔在地上了。
毛泽东提笔写了《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这首有名的诗。在这首里面有一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这是楚汉相争的教训也是想不让蒋介石喘息的机会了。
当南京解放的时候,解放军马不停蹄地分路去追赶敌人的军队,在5月3日就占领了杭州,在5月27日占领上海,渡江战役一共只用了四十多天的时间,歼灭敌人有四十三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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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蒋介石的“本事”,说到底就靠长江天险撑着门面。天险一破,里子全是空的。他的七十万军队,分布在1800公里的江防线上,平均每公里不到400人。
更致命的是,指挥系统从最高层就裂开了——李宗仁要守,蒋介石要拖,汤恩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支连“听谁的”都没搞清楚的军队,再长的防线也只是一条画在地图上的虚线。
而解放军这边,准备工作细到了骨子里。渡江战役发起前,解放军已筹集各种船只两万余条,参加支前的船工认真地向战士们介绍船的性能、长江水文特点,热情地传授划桨、摇橹、掌舵等技能。老百姓为解放军筹集粮草船只、铺路架桥、运送弹药,夜以继日。老话说得好:上下同欲者胜。
南京解放的意义,远不止换了一面旗子。这座城做了国民党二十二年反动统治的中心,它一丢,标志着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统治彻底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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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紧的是,中共的工作重心从此由乡村转向城市,共产党人开始学着接管、建设大城市。南京城里七百多个国民党遗留机构、七万多旧公务人员,只用了一个多月就接管完毕,新政权稳稳扎下了根。
毛泽东那句“我看蒋介石还有多大本事”,不是嘴硬,是一个已经看透对手底牌的人,在历史转折点上发出的判决。天险再险,险不过人心。防线再长,长不过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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