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有些礼物，不贵，可你穿了很多年。那天翻衣柜，翻出一条深红的连衣裙。料子是棉的，长袖，收腰，裙摆到小腿。我拎出来看了很久，忽然想起，这是你买的。那年秋天，我们逛街，路过一家小店。你指着它说，这个适合你。我嫌贵，你二话不说就去付了钱。秋日的连衣裙，是你给我的礼物。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秋天。那时候我们都还没什么钱，你攒了一阵子，才买了那条裙子。你递给我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说不是多好的牌子。我说，很好看。我穿上它，站在镜子前，你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笑。那天我们去了公园，银杏落了一地。你让我站在树底下，你给我拍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还在，裙子还在，你不在。
后来每到秋天，我都会把它拿出来穿。它不新了，颜色淡了一点，袖口有点起球。可我舍不得扔。穿着它，好像还能感觉到那年秋天的风，感觉到你站在我身后看我试衣服的样子。它不只是一条裙子。它是那一年秋天，你留给我的东西。
秋日的连衣裙，是你给我的礼物。这话我每年秋天都会在心里说一遍。裙子会旧，人会走，可礼物还在。它替我收着一段日子，收着一个人。我穿上它，不是为了等你回来，是为了提醒我自己，我曾经被人这样认真地对待过。
那天我把它洗了，晾在阳台上。风把它吹起来，轻轻晃。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回屋了。
如果你也有一件这样的衣服，别扔。它不是布。它是某个秋天，某个人，给过你的心意。你穿着它，就是把它记着。他走了，礼物还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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