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聊聊刹车的事,聊的人太多,我又不懂技术,车都卖好几年了,真想聊的,放这里不合适,放极限折叠去了:
还是继续聊昨天写的,写完给在读博士看了,同时扔了个视频过去,异曲同工的:
湖南大学岳麓书院的首席顾问柳肃教授发视频吐槽,书院里好好的风景,因为有人嚷嚷可能有人掉湖里,就围了一圈丑死的栏杆。
博士又给我发了个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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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住的博士楼,一楼通往二楼之间,焊了一道大铁门,严丝合缝。起因是二楼有一个女生反映男女共住一个楼不安全,管理方手起刀落,门就焊上了。整栋楼全是博士生,平均年龄将近三十。
这道门的效果如何呢?女生全住二楼。以前男生还能帮着把大件行李抬上楼,现在门一焊,帮不了了。女生网购的快递抱成山,得先费劲开一道门,再爬楼梯。最需要照顾的人,被这道为她们焊的门坑死。门上还端端正正挂着EXIT标识,真出了火警,堵的就是逃生路。
有趣吧,这个社会,向巨婴低头了。
管理者不想烦那么多,万一真有人掉湖,扯皮烦人。咋办?把最坏的百分之一可能当100%来设防。湖边围栏杆,楼梯焊铁门。九成九的正常人,为一成不到的巨婴和碰瓷者埋单。
勒庞在《乌合之众》里说,群体决策的平均智商,往往低于群体中智商最低的那个人。
谁闹得欢,给谁兜底。标准不按正常人的行为设计,按最疯的那一个设计,最后所有人的公共空间,都被最低的预期塑造出来。
博士看了栏杆视频,回我一段反讽,说这个防护哪够,应该绿色围挡再加高,插上风险警示牌,高音喇叭二十四小时播放警示,再配个文明劝导员。
还有个祁连山文旅安排旅客的故事,这几天被当成暖心的事迹在发,呵呵呵。
祁连县十几万游客把县城住满,文旅把学生宿舍腾出来铺床伺候,游客发文感谢,局长夸游客有素质,一团和气。关不羽写了篇文章我很同意,学生宿舍凭什么说征用就征用?体育馆没暖气,政府大楼有暖气,怎么不安排游客睡政府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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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游客住进恩施文旅局长家,今年有八百游客住进祁连学生宿舍。兜底的盘子越铺越大,巨婴的胃口越来越深。装无知是门好生意,反正哭了有人管,谁还提前订房,谁还自己长本事。
兜底跟补贴一个道理,你补什么,就量产什么。
巨婴来自废物...废物怎么来的?博士跟我说他今年办了个音乐会和学术会,有本科生来帮忙加志愿时长,所有事必须等明确指令才动,随机应变能力等于零,男女都一样。还有很多理工科学生,校招面试,完整的话都说不明白。不少会被网贷骗光生活费的,全是线下零社交只剩网络的人。
他感慨难以想象,这可全是高考670以上的顶级做题家。
我说做题家本色就是如此,十多年规训,只对标准答案负责。你让他随机应变,他上哪变去。他只能追逐确定性,而一旦所有人在各种小事上追求确定性,保研,考公,恋爱,其实都掉进了制度性的最大不确定。保研求导师兜底,考公求财政兜底,连恋爱都在等一个兜底方。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就是巨婴的预备役。
小共同体消亡的同时,也就是去责任化的过程。
现在几乎所有单位遇事就甩锅,进门先签一堆保证书。领导都是流官,干几年就走,管你死活做啥。没有任何担当的人,当然反过来,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一个谁都不必负责的地方,人人都必然在要找兜底。找得着的,躺进去,找不着的,闹起来,哭着喊着也要一个。
这真就彻底原初状态,一个大号幼儿园。昨天聊大学生不谈恋爱,这里圆上了,结婚生育本来就是最高形式的风险自担,一群等着被兜底的人,你让他下场担风险,几乎等于不教而诛。
柳教授嫌栏杆丑,丑就对了,给巨婴无限兜底的地方,好看不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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