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做慈善，捐赠、设立慈善信托或公益基金会孰优？

本文作者：京都家族信托法律事务中心

编者按

《家族企业治理困境与中国式方案探索（2024-2025中国家族财富可持续发展报告）》（以下简称“财富报告”）自2025年12月发布以来，凭借扎实的调研数据与独到的行业见解，在财富管理与家族企业领域引发热烈反响。众多企业家、业内从业者纷纷反馈，希望能够细化学习报告观点，解开中国家族企业治理的诸多困惑。为此，建信信托与京都律所精选报告核心议题，推出专题系列连载，力求为广大企业家拓宽治理视野、梳理治理逻辑、找寻破局方向，期待以此系列内容为纽带，共同探索适配本土的家族企业治理与传承之路，助力各家企业行稳致远、基业长青。

正如上一章节阐述的那样，既然社会资本对于家族传承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意义，那么如何建立和维护企业的社会资本就显得尤为重要，在此，不得不提及公益慈善的作用。

需要指出的是，家族企业投身公益慈善，初心大多源于发自内心的爱意与践行公益、回馈社会的美好愿望，但从另外一个视角来看，持续、体系化的慈善布局，同样是家族积累、维系并传承企业社会资本的核心抓手，对家族基业永续有着不可替代的长期价值。

首先，公益慈善可以帮助家族建立和传承正确的财富观。古语有云：“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达则兼济天下”的价值观自古以来就是家族精神内涵延续的核心思想，积极参与慈善事业是家族传承的重要方式。其次，公益慈善活动有助于增强家族成员的凝聚力。活动开展需要调动多方资源，可为家族继承人提供展示能力的平台，并构建家族优良的声誉和传统。另外，公益慈善可以链接各个家族更好地合作，优化家族共同面临的商业环境。

专家语录

清华大学华商研究中心主任、教授龙登高先生在接受调研谈时表示：“以海外华商为例，他们的公益慈善投入远不止于简单的财物赠与。他们参与公益慈善的理念根植于中华悠久的慈善文化传统，在海外环境中展现出强大的自组织能力和文化适应性。这种行为有效地为他们积累了包括信任、声誉、关系网络在内的宝贵社会资本，为其商业和家族的长期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本次调研结果显示，就家族企业以何种方式参与公益这一问题，受访者中，未参与慈善事业的占比35.40%，选择直接向受助者捐赠的占比43.40%，选择参与慈善基金会的慈善项目的占比38.50%，选择设立基金会的占比7.6%，选择设立慈善信托的占比较低，仅为4.50%。调研结果显示，家族以及家族企业直接向受助者捐赠以及直接向慈善组织捐赠是最主要的参与公益慈善的方式。

家族及家族企业参与公益事业的方式

接下来，我们将系统介绍家族参与公益慈善的三类模式以及优劣对比。

一、家族参与公益慈善的模式

（一）捐赠

捐赠人直接支持特定受助对象、向慈善组织捐赠资金或实物，具有简单直接的特性。捐赠是家族企业参与公益慈善较为常见的方式，主要包括直接向受助者捐赠和公益捐赠（向慈善组织捐赠或设立公益专项基金）两大方式。其中，“公益专项基金”或“专项基金”并未作为一个法律概念出现在“慈善法”“基金会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中。业内通常认为，专项基金一般指基金会根据捐赠人（发起人）的意愿，在符合基金会宗旨的前提下，为某一特定公益事业设立的、实行专款专用的资金池。

（二）设立慈善信托

慈善信托即委托人基于慈善目的，依法将其财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意愿以受托人名义进行管理和处分，开展慈善活动的行为。慈善信托架构通常如下图：

案例

家族信托+慈善信托——李女士的财富多元规划布局

委托人诉求：李女士为某企业创始人，育有一子一女，均已成年成家。李女士希望通过设立家族信托和慈善信托，实现财富传承、灵活投资、慈善捐赠的目标。

建信方案：结合委托人的需求，建信信托为其设置双母子信托架构，两个母信托独自管理互不影响。其中，母信托1的受益人分别是两个子信托（李女士的儿子和女儿为子信托的受益人），信托目的是财富传承和资产配置，该信托接受李女士指令投资，配置全市场金融产品；两个子信托均为多代受益人永续传承，依据学业激励、创业激励、负向惩罚等条款设置进行利益分配，体现李女士对后代的期许。

母信托2为慈善目的信托，存续期仅向慈善信托捐赠，慈善信托直接作为母信托2的受益人，每年获得收益分配后，向乡村美育公益项目以及其他慈善项目进行捐赠。该慈善信托目前设有决策委员会，李女士身故后由女儿决策慈善方向。

（三）设立家族基金会[1]

“家族基金会”这一概念并非法律概念，无统一的定义。一般认为，由企业家个人、家族成员或者家族企业发起设立的基金会均可称为“家族基金会”。我国家族企业基金会的历史较短。实践中，家族成员在该基金会担任重要职务，家族和家族企业也往往是家族公益基金会持续的资金供给方。对于家族企业和企业家们而言，公益/慈善基金会也可成为其传承家族精神、家族财富及践行社会责任的独特载体。

[1]本部分内容参考《家族企业公益基金会观察报告（2019）》的部分内容，其编制机构为商道纵横、南方周末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中心，2019年7月26日发布

二、家族参与公益慈善的模式选择

围绕设立门槛、运营及慈善支出比例的要求、捐赠人控制及参与程度等几大维度，报告对三类模式的差异进行了归纳和梳理，供有意愿从事公益慈善活动的家族企业或者家族参考。

家族参与公益慈善的模式差异

社会资本对家族企业成长和传承的积极作用，事实上很难准确衡量，家族及企业应重视这种“软关系”，即“家族及企业内部、家族及企业与外部利益相关者间的信任和深厚的合作基础”，并努力将其转化为“硬资产”。

“利他即利己。”公益慈善是家族及企业构建和转化社会资本的有效方式。为了提高公益慈善的实效性并有效治理家族社会资本，无论是慈善模式的创新还是组织架构的搭建，家族企业都应善用工具，实现科学规划与有效执行。近年来，慈善信托以其设立门槛较低、管理运用灵活的优势为高净值人士逐步接受。实践中，慈善信托常与家族信托联动，将家族信托部分利益分配至慈善信托以保障资金持续性。而股权慈善信托尽管尚未有全国性政策，但国际经验表明，这一工具因可同步实现资产保护、企业治理与社会价值创造三重目标，正受到越来越多企业家的重视。

京都家族信托法律事务信托中心（Family Trust Legal Affairs Center，以下简称“FTLAC”）是京都律师事务所专门从事财富管理的业务团队，也是我国大陆地区首批专门从事财富管理（特别是家族信托）法律事务研究与实务的机构。FTLAC是一支理论功底与实务能力兼备的充满信义情怀与工匠精神的团队，不仅具有财富管理领域前沿理论研究和各类家族财富管理方案研发能力，而且在长期与境内外相关机构的合作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境内外实务经验，是国内领先的财富管理法律服务团队。

FTLAC已发展出以家族与财富治理为核心的家族全面治理及发展、境内外财富传承、家族信托及其他服务信托（包括但不限于保险金信托、股权信托、员工股权激励信托、遗嘱信托、双委托人信托、特殊需要信托、不动产信托、债权信托）、家族慈善、婚姻家事、法税业务、公司治理与企业合规等多个业务板块，可以为客户提供“人”“家”“企”“社”全方位且定制化的专业法税服务，帮助高净值客户实现家族永续、基业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