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通过伪造、想象和风格化才能达到这种真相”

一、“两个莫里斯”

本文转自：渡口文化传播

我想短暂的跟你讲的是纪录片导演莫里斯——也是《杀戮演绎》的作者奥本海默的指导老师，他还有其他一些片子。《细细的蓝线》是通过深入采访，他发现这个被判为杀人犯的人可能是冤枉的，所以他一直在重现现场的许多细节，最后突然见到一同时在车子上的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与这个被定为杀人犯的人，已经在监狱里待了很长时间，然后讲其实这个人是被冤枉的，我才是真正的凶手，在影片结尾的地方。

通过这种人类的语言或者证据的这种不确定性，因为它通过一个非常完整的司法系统（美国司法系统）包括陪审团制度，经过无比完整的程序，然后形成了一个冤案。他这部片子这个证据提出质疑。

莫里斯的书《所信即所见》也是对证据提出质疑的，书里有一段出版源始，书里这样说道：

“学院院长跟我说，

你这样做这件事真非常危险，

我说为什么？

因为这是非常煽动和颠覆的题目，

我说我不觉得如果历史学者把照片当成真正的证据，想把照片放在原本的脉络中，你自然会想到和摆拍有关的问题，我是对想鼓励我们的历史系的同僚们，他们在处理书写文件时用到的方法和技巧。

用到照片上面，照片实际上是有观点的，虽然摄影师都在说他们是把这个出现在眼前的东西拍下来的，但是他们初期拍照时对于自己可以再拍一些什么东西回来，往往有非常明确的想想法。”

回到《细细的蓝线》。所有的证据，其实是他们非常强烈的想法，那么在这里面它的根基在哪里？我们这里面要讲的就是人类的潜意识和无意识，愚蠢与疯狂，我们也不能称之为愚蠢，就是人类的那种也不能简单称之为主观性。以及他的另外一些片子，比如说他拍一个农村，他不是说要把这个农村的这个生产过程给它拍摄清楚，他最后展示的是那些佛罗里达这个地方的人非常奇怪的一种状态。他选都是一些非常怪的人，比如说有的人从沙漠里头拿到沙子，他想起那个沙子会在瓶子里生长，还有就是经常看到外姓人的人拍了一些照片这种之类的。他拍这些奇怪的人其实是想呈现：人们总是带着某种相信去看见某种东西。这个实际上就呈现出我们所见的照片的局限性，我们纪录片的局限性，甚至我们人在现场的局限性，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发现。如果你回到这个所有的文学创作，回到莎士比亚那句话，就是：人生就像白痴的天空胡言乱语，呓语，充满着鲜花与骚动，毫无意义。但如果你百分百的把它覆盖其实没有意义，就是如果我们看到证据的时候，我们要保持距离，就是这种拍证据本身，它是带有很多主观性的，就是所信即所见，不是人们所见到的东西，是人们所信的东西，并且一定要朝着他所信的方向改变他的信，包括构成的空间的内容、构图，他选择的这个物像，这个是值得深思的。

二、人的原罪

我个人认为，人类它有一个问题在哪里？他明明是带有很强烈的自己的观点和自己的看法，他选择证据的时候肯定都是对我有利的，但实际上这个证据是带着观点，并不是证据本身。

我们作为一个生命是有限的，你要意识到你是很蠢的，包括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有的时候我的记忆不对，当具体的事情拿起手的时候会发现这个记忆的衰老，包括酗酒，会带给你带来很多局限。

我们对人的认识本身是经历了许多阶段，最早的时候是古希腊，比如说就你讲的那个荷马史诗奥德赛，它这个里面其实对于人类的很多的局限已经开始认识到了，认识到了人类的这些奸诈，这个本身就是在整个人类活动中间已经一开始就存在了，虽然讲这个是什么理性之光，

柏拉图理想主义理念，苏格拉底的这种宁可为真理而死之类，到了文艺复兴，文艺复兴依然在讲，人是天地的精华，但是同时也存在对人的本身的揭露。哈姆雷特是写这种淫荡的奸淫之事，莎士比亚很好，好的是在于你可以反复阅读，它本身就含有人生的禅思在里面，有很深的宗教思想，哲学思想，它本身就是关于人类的思想，所以我们整个哲学的演变，实际上也要反过来放在我们整个大的文化系统中间看待。

三、哲学的演变

哲学的演变，我认为最关键的点在哪里呢？就是在叔本华之后，特别是在科学方面，心理学重新确定佛洛伊德，佛洛伊德发现了人类的黑洞，就是巨大的这种翻滚的这种像锅一样燃烧的这个潜意识与无意识，这思想就是后佛洛依德时代，后佛洛依德时代对非理性、对人类的愚蠢的认识。人们经常自以为聪明，他抱着明显是主观的一个倾向的证据来证明他是对的。比如我最对，我最好，或者我的孩子最好，然后忽略很多的你不好与你的问题在哪里。

所以我们搞艺术的人还是要学哲学的，你要回归原初，你要回到思想结构上去看这个问题，你才能够不被那些虚假的名声，那些热闹的票房带走。关于人的观念的演变是非常重要的，因为我们是跟人打交道的，要从根上面了解。美学本身就是艺术哲学，美学不是因为化妆品的美学，它是关于艺术的哲学，它其实也是从古希腊开始就贴切的。

四、沃纳赫尔佐格

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赫尔佐格与莫里斯）能成为奥本海默的老师，因为他们的哲学思想是高度一致的。我反复在课堂上讲《明尼苏达宣言》中纪录片的真相与真实，其中有十个要点：第一，我全部所谓的真实电影全部真实可言，他触及的仅仅是表面的真相，会计师的真相。第二，一个著名的电影代表公开宣称，只要拿上摄影机尽力去做到诚恳，这样就可以轻松的获得真相。他就像高等法院外的受益人，他讨厌大量的法律和法定程序，在我看来，本来只要一条法就够了，坏人该去监狱，可是很不幸，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绝大多数时间里，他的话只说对了一小部分。第三，真实电影将事实与真相混淆在一起，因此他挖出来的只有石头，而且事实有时候具备一种奇怪的力量，这令它内在的真相看上去变得令人难以相信。第四，事实制造出标准，真相带来启发。第五，电影中的真相有更深的层次，有一种促成的真相，它神秘而且难以捉摸，只有通过伪造、想象和风格化处理才能达到这层真相。真实电影的电影人，就像事实的古老废墟中间，照相的观光客。第七，旅游是罪过，徒步行走是美的。第八，每年的春天都会有许多人开始XX,人们不断的要求州长是不是通过一条保护性的法律面对压力。这位前摔跤选手和私人保镖说出了唯一一个明智的回答，你没有办法用立法来反对人类的愚蠢。第九，随即，批评谴责接踵而至，第十，月亮是迟钝的，但咱母亲并没有叫喊呼唤你，也没有对你讲话，尽管冰川不确定会有会不会放个屁，别听什么生命之歌。第十一，宇宙不懂得微笑，我们应该对此心存感激。第十二，海洋上的生活像地狱一样，一个巨大的残忍的地狱，永远充满了迫在眉睫的危机，这地狱是如此恐惧，以至于在进化的过程中，一些物种也包括人类爬到一块小陆地上面，在那里继续伏案的教学。

不是拿这个摄影机你就能拍出这个所谓的真相，真相有一些是非常表面的，有时候包含着某种像宗教一样的启示性的作用，就是我们刚才讲的人类的愚蠢，你如何认识到人类是非常愚蠢的？

“只有通过伪造、想象和风格化才能达到这种真相”，纪录片能够伪造吗？纪录片能够想象吗？纪录片能够风格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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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排版｜阮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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