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法院裁定杜特尔特适合受审，开审3项反人类罪指控

菲律宾政坛这出大戏，最近又迎来了新的剧情转折。

荷兰海牙那边刚传出消息，国际刑事法院裁定杜特尔特“适合接受审判”，按理说这对杜特尔特来说算是个坏消息，可仔细一琢磨，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马科斯在国内的日子也不好过，弹劾案、民调暴跌、家族内讧，一个接一个的麻烦砸过来，这位总统的日子可以说是越来越难熬了。

海牙的裁定，到底意味着什么？

先说说海牙这边的情况，当地时间10月8日，国际刑事法院公布了一份裁决，认定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具备参加庭审的能力。

法院的说法是，独立医学专家小组经过评估，认为杜特尔特有能力理解指控、参加庭审程序，并且能和辩护律师有效沟通，审判计划在11月30日正式开始。

乍一听，这好像是对杜特尔特不利的消息——毕竟要审他了嘛，但仔细想想，杜特尔特的辩护律师之前一直在拿健康问题做文章，试图拖延甚至阻止审判。

现在法院虽然认定他适合受审，但这恰恰说明杜特尔特的身体状况并没有差到无法应对审判的地步，对于一个81岁的老人来说，能站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资本的展示。

更关键的是，ICC在4月22日已经裁定该院对杜特尔特案拥有管辖权，驳回了辩方律师关于立即释放的申请。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杜特尔特不管怎样都要面对审判，可问题是，ICC的审判归审判，菲律宾国内的政治格局却是另一回事。

真正让马科斯头疼的，不是海牙怎么判杜特尔特，而是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国内的政治根基有没有被动摇，答案是：不但没被动摇，反而越来越稳了。

马科斯的麻烦，一桩接一桩

再来看看马科斯这边，中期选举的结果对马科斯阵营来说，算不上一场胜利。

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12个改选席位中只拿到6席，杜特尔特阵营紧随其后拿下5席，这个结果跟此前多个民调机构预测马科斯阵营有望赢得7到8席的预期有明显落差。

在地方选举中，杜特尔特更是以压倒性优势第八次当选达沃市市长，得票超过66.2万张，远超对手的8万张，家族另有4名成员分别赢得达沃市副市长、国会议员等职位。

一个被羁押在海牙的人，照样能高票当选市长，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马科斯自己的民调数据，那真是一个比一个扎心，“亚洲脉搏”公布的最新民调显示，马科斯的施政满意度只有29%，不满意度飙到了50%，信任度更是从3月的35%跌到了28%。

另一家民调机构OCTA的数据则显示，马科斯的净满意度跌到了-15，意味着不满意他的人比满意他的人多了整整15个百分点，这是他2022年上任以来的最差成绩。

老百姓为啥不满意？说到底还是日子不好过，通胀问题一直压不下去，食品和日常用品价格涨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民调显示，57%的菲律宾民众认为控制通胀是政府最迫切的任务，可马科斯政府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

有分析人士说得很直接：最终决定执政合法性的仍然是经济表现和民众生活水平，马科斯把大量精力花在政治斗争上，经济承诺却屡屡落空，老百姓能买账才怪。

更糟糕的是，马科斯家族内部也出现了公开分裂。

他的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在5月接受采访时，直接批评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行动是“疯狂而邪恶的”，还说自己跟总统弟弟的关系“形同虚设”，两人上一次通话还是三年前。

自家人都不站自己这边，这政治仗还怎么打？

弹劾案与参议院博弈：马科斯还能撑多久？

在参议院的权力博弈中，马科斯阵营的处境同样不乐观，参议院总共24个席位，马科斯阵营大约能掌握12席，杜特尔特阵营大约8席，中间派还有4席。

马科斯要想推动任何重大议程，必须把所有中间派都拉过来，还得从对方阵营再挖至少2人，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好算。

杜特尔特阵营在参议院的布局更是让马科斯如鲠在喉，5月11日众议院通过对莎拉的弹劾案当天，与杜特尔特家族关系密切的卡耶塔诺成功出任新参议长。

弹劾案要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的参议员支持，也就是至少16票，可参议院里有大约13人与杜特尔特阵营关系密切，莎拉最终被定罪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有意思的是，杜特尔特本人虽然人在海牙，但达沃市的政治机器还在高效运转，家族成员深度绑定了地方行政、立法、基建、采购的所有关键环节，形成了一个亲属共治、资源闭环的统治模式。

马科斯阵营想通过调查达沃市的工程项目来动摇杜特尔特家族的地方根基，但效果如何，还很难说。

结语

回过头来看，海牙法院对杜特尔特的裁定，与其说是对杜特尔特的打击，不如说是给了杜特尔特阵营一个继续团结支持者的理由。

一个81岁的老人，被国际法庭审判，却在国内高票当选市长，家族势力不减反增——这个画面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

而马科斯这边，民调持续走低，弹劾案悬而未决，家族内部分裂，经济问题积重难返，几乎每一条战线都在失分。

菲律宾这两大政治家族的博弈，显然还远没有到终局，但至少从目前的牌面来看，马科斯手里能打的牌，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