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迪乐汇早午连场，成都五元砂舞场里谋生的中年大姐
早上九点半，迪乐汇厚重的布帘一掀开，早场正式开场。这是成都少有的从九点半一直营业到下午五点半的早午连场砂舞厅，也是五元场里人气最旺的一处场子。
曾经最火爆的五元早场是爱悦舞厅，不少大姐常年守在那里讨生活，可半年前爱悦大门一关，再也没有开过。武侯区还有红月亮，加上天天和、宣乐汇，这几家都是四五十岁大姐讨生计的五元砂舞场子，五元钱，三分钟一曲，这样的行情，只有成都才有，给这群中年女人留了一条糊口的路子。
陈姐今年四十六，从重庆过来。重庆本地舞厅是十元一曲五分钟，场内四五十岁的大姐，和二三十岁的姑娘站在一起，客人大多会优先选年轻的，中年大姐很难接到曲子。她听同乡姐妹说成都五元场客流大，不挑长相，收拾简单行李，就跟着几个重庆同乡大姐一起来到迪乐汇谋生。
迪乐汇场内大半舞女都是四十多、五十岁的模样。她们大多留着简单齐耳短发，脸上薄薄铺一层平价粉底，遮一遮眼角的纹路。身上穿的都是宽松的衬衫、针织小衫，配长一点的半身裙或者直筒长裤，布料朴素，剪裁保守，是严管之后的穿戴规矩。也有少数三十出头的女人在场子里来回走动，这一点，隔壁天天和舞厅比不了。
九点半刚过，舞池里就已经有人结伴跳莎莎舞。
四爷拎着保温杯进场，靠边上的椅子坐下看热闹。场内不少大爷，就像他一样，不怎么下场，坐在周边的椅子上静静观望。陈姐和几个同来的重庆大姐，站在舞池侧边等候，一上午下来，有人接连不断接到曲子，也有人站很久都没人招呼，生意冷清。
等到十一点，舞池里面已经凑出十几对男女，跟着音乐跳莎莎舞。
午后一点半一过，进场的人一下子多起来，舞女和大爷陆续涌入。黑灯区域大半都站满了人，原本站着等候生意的大姐越来越少。哪怕是样貌普通、身材走样的大姐，也能等到客人邀约，赚到当天的生活费。
场内经过整顿，灯光不再漆黑一片，一圈红色小灯一直亮着。靠墙站人的规矩取消了，不再允许一排人贴着墙壁等候。
隔壁宣乐汇也开过早场，只是场子冷清，靠墙摆满长长的座椅，半天没有几个客人进场。舞点也试着开过一段时间早场，客流撑不住，没多久就停掉了。
陈姐一曲结束，收了五元钱，走到一旁歇口气，扯了扯身上的针织上衣。身边一起过来的重庆大姐梅姐，今年四十九，裤脚沾了一点灰尘，抬手简单拍一拍，目光继续扫向舞池入口，等着下一位客人招手。
舞曲一遍遍循环，舞池人影不停晃动。陈姐、梅姐还有一众中年大姐，在昏暗的红光里面来回走动，有人一曲接一曲不停，有人长久等候，靠着这五元三分钟的莎莎舞，一点点挣日常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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