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日,WTT中国大满贯混双半决赛,日本组合松岛辉空和张本美和对阵韩国组合林钟勋和申裕斌。
比赛打到局间暂停,教练拿着战术板给张本美和讲球,松岛辉空转身望向另一边,全程没说一句话。
场上失误之后,松岛辉空甩球拍,情绪一度崩溃。张本美和一个人前后跑着补位,比赛结束1比3,日本组合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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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球看下来,最扎眼的不是比分,是两个人之间那股子冷劲儿。
松岛辉空整场板着脸,发球软,该补的位站着不动。张本美和笑脸迎上去想缓和气氛,几次主动凑过去聊战术,对面连个眼神都不给。央视解说员都说,松岛辉空整场比赛可能就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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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韩国组合林钟勋和申裕斌,每打完一球就互相击掌,有说有笑,输球也拍肩膀。两对组合往那一站,一边像搭档,一边像陌生人。
赛后张本美和接受采访,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特别明白:“我打球的风格跟松岛完全不一样,可能他也理解不了我的打法,我也理解不到他的打法,所以我觉得我们俩就自由发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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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发挥”这四个字搁在混双半决赛上,跟直接说“打不到一块儿去”没什么区别。
有球迷统计过,两人因为沟通不畅丢的分,占了总失误将近四分之一。跑位重叠、互相让球,一场比一场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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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翻几个月,事情很清楚。今年7月,日本乒协对张本智和的父亲张本宇开出了一张罚单,罚款240万日元,吊销国家级教练执照,终身禁止进入国家队训练馆。张本智和、张本美和的国家队训练津贴停发,接下来10站国际比赛的机票、食宿、陪练费用全部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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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的理由写的是“损害协会形象、破坏队内团结”,但明眼人都知道,跟张本宇私下抱怨归化选手和本土选手资源分配不均脱不开关系。
日本乒协的算盘其实不复杂。下届奥运会双打项目恢复金牌,6块金牌里有4块和双打有关,协会急着凑王牌组合。松岛辉空是日本本土培养出来的世界第一,张本美和是女队核心,把两个人往一块凑,觉得打多了自然就磨出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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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在于,硬凑的搭档场上拧不成一股绳。松岛辉空的母亲在机场说过一句话,意思很直白,她儿子的梦想是奥运单打,打混双是“委屈”了。张本宇这边也公开批评过松岛打混双出工不出力。两边大人互相看不顺眼,指望两个十几岁的孩子在场上真心配合,不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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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这场冲突,得先搞明白松岛辉空是谁。10月5日,国际乒联公布最新世界排名,19岁5个月零6天的松岛辉空以6930分登顶男单世界第一,成为乒乓球男单历史上最年轻的球王,打破了中国选手林诗栋保持的纪录。这也是日本男乒历史上第一次有人坐上世界第一的位置,终结了国乒对这个位置长达8年7个月的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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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松岛辉空的单打成绩确实硬。7月拿下美国大满贯男单冠军,成为WTT大满贯赛事最年轻的男单冠军,也是日本第一个拿这个冠军的选手。之后在全日本锦标赛上连霸男单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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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么一位单打成绩突出的选手,混双打得敷衍,这不是秘密。松岛辉空自己在专访里谈过对混双的理解,大意是这个项目基本上由男选手主导得分,所以他的想法就是“按自己的打法来”。翻译一下就是,他拿单打的思路在打混双,搭档的跑位和衔接不在他的优先考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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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乒超有个外号叫“少爷”,队友给起的。聚餐闷头喝四瓶可乐,全场不跟教练队友说话。性格这东西在单打里可能不影响什么,但在混双里,搭档之间连基本交流都没有,比赛根本没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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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美和赛后那段采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说的“互相理解不了”,表面是在讲技术风格,实际上把日本乒协藏了好几年的问题全抖了出来。张本美和的父亲被罚,兄妹俩的训练津贴被停,10站比赛的差旅费自己掏,这笔账张本家不可能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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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智和此前公开表示过,愿意打混双,但搭档只能是妹妹。现在张本美和公开吐槽搭档,很多人猜测她的意思很明确,想拆掉和松岛辉空的组合,换成和哥哥配对。
这件事不是孤立的。张本美和之前和女双搭档早田希娜也闹翻了,原因是早田希娜在比赛中叫医疗暂停时教练进场,张本美和认为这是作弊,两人公开场合再无互动。但日本乒协还硬要她们配头号女双,矛盾一直没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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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队里,女双闹翻,混双闹翻,男双颁奖台上张本智和主动伸手,松岛辉空敷衍碰一下就把手缩回去,全程眼睛不往人身上看。这种场面放在任何一支国家队里,都说明内部出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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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乒协隔天发了一份通稿,只说两人“赛前均有轻微身体不适”,对赛场上的零互动和摔拍行为一个字没解释,也没宣布拆对或者调整计划。这份通稿反而坐实了一件事:协会对这些问题心知肚明,但没有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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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岛辉空现在站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单打世界第一的排名拿到了,但混双搭档公开表达了不满,男双搭档的哥哥在颁奖台上被自己冷脸应付过。日本男队在世界前三占了两个席位,松岛辉空第一,张本智和第三,表面上看着“双核”齐头并进。但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远没有排名那么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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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智和在中国大满贯男单八分之一决赛中0比3输给了中国选手周启豪,三局比分11-9、11-8、11-9,连八强都没进。赛前他刚说过“中国大满贯打完我就是世界第一”,结果被横扫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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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岛辉空这边虽然登上世界第一,但混双这场球暴露出来的态度问题,让外界对他的评价出现了明显分化。他在赛后回应世界排名第一时说“目标是奥运金牌”,这话说得漂亮,可奥运会的双打项目,光靠单打能力拿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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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本美和在单打赛场上状态不错,中国大满贯首轮顺利过关,赛后还跟记者聊起在北京天天吃炸酱面。但混双这场球之后,她和松岛辉空的组合还能不能继续搭档,日本乒协没有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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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凑的搭档散伙只是时间问题。打球这件事说到底,心不齐,技术再强也没用。松岛辉空可以继续坐他的世界第一,但洛杉矶奥运会的混双金牌,日本队如果还指望这对组合去拿,那基本等于提前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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