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特雷斯还剩80天卸任，美国要把桌子掀了：所有候选人一个都不认

10月9日，距离古特雷斯交出秘书长办公室的钥匙，只剩八十多天。联合国安理会已经投了五轮意向票，哥斯达黎加人格林斯潘勉强领跑。

但特朗普政府通过“政客新闻网”甩出一句话：现有七名候选人，我们一个都不满意。

不是对某个人不满意，是对所有人都不满意。

这话的分量，比否决某一个人重得多。否决一个人，意味着还有谈判空间，可以换人。否决所有人，意思是这局不算，重来。

先看票数。7月30日首轮投票，格林斯潘拿到10张“鼓励”票，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9张，阿根廷的格罗西7张。

到了10月7日第五轮，格林斯潘还是9票“鼓励”，但“不鼓励”从首轮的一张变成了六张。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从8票掉到5票，格罗西从8票掉到6票。

领跑的人在跑，但身后的追赶者一个都没跟上来。三个人加起来的“鼓励”票，还不如一个古特雷斯当年首轮的得票。

更关键的是，五轮投票至今没有区分常任理事国和非常任理事国的选票颜色。也就是说，谁在投“不鼓励”，外界不知道。那张关键的否决票，可能还没有真正亮出来。

2016年选古特雷斯的时候，安理会投了六轮才出结果，彩色选票只在最后一轮出现。今年的五轮，连彩色的影子都没见着。

美国对这场选举的介入，早就不是暗箱操作了。

今年夏天，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的高级官员对当时的六名候选人进行了多轮“面试”。一名美国高级官员承认美方“深度参与”这场遴选，但把“面试”说成“对话”。

对话和面试的区别在哪里？面试是你来回答我的问题，我决定要不要你。对话是双方平等交换意见。美方用的词是“对话”，做的事是“面试”。

“政客新闻网”的报道说得更直白。一名特朗普政府官员说：“现有候选人中，没有一个是美国希望看到的改革派。

有些人甚至显得更加因循守旧。”另一名国务院官员补了一句：“长期在体制内任职的人，不一定适合领导联合国。我们想找一个能够打破现状的人。”

什么叫“打破现状”？联合国现在有什么“现状”需要被打破？

美国拖欠联合国会费超过四十亿美元。年初古特雷斯警告联合国面临“迫在眉睫的财政崩溃”时，美国只支付了约1.6亿美元，不到欠款的零头。

一边欠着钱，一边要求联合国“改革”。一边掐着联合国的脖子，一边嫌人家喘气的声音不好听。

共和党国会助手对格林斯潘的评价更具信息量：她在以色列问题上“过于强硬”，在对华问题上“过于温和”。

翻译一下：对以色列不够听话，对中国不够狠。这两条标准，才是美国筛选联合国秘书长的真正尺子。

美国的算盘其实不复杂。

特朗普政府的逻辑链条很清楚：联合国需要改革→改革需要“打破现状”的人→“打破现状”的人必须配合美国的议程→不配合的人不算“改革派”。

这套逻辑的闭环之处在于，“改革”的定义权完全在华盛顿手里。你说联合国机构臃肿需要精简，那美国拖欠会费算什么？你说联合国效率低下需要提高，那美国一年退出好几个联合国机构又算什么？

说到底，华盛顿要的不是一个能推动联合国改革的秘书长，而是一个能替美国在联合国推行美国议程的秘书长。

共和党国会党团希望出现一个“黑马”，最好是一个“平淡无奇”、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政治化”的人。但特朗普本人早就看中了一个人选：国际足联主席因凡蒂诺。

一个管足球的人来管联合国。这个提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在特朗普眼里，联合国和一个体育组织没有本质区别，都是需要“一个能办事的人”来管的机构。至于这个人懂不懂国际法、了不了解多边外交，不重要。重要的是听话。

美国可以反对所有人，但美国不能一个人决定所有人。

秘书长人选需要安理会至少9票“鼓励”，且五常中没有任何一国投“不鼓励”。美国有一票否决权，中俄英法也有。

一个明显偏向美国、把对华对俄强硬当作政治资本的候选人，在中国和俄罗斯那里过不了关。这不是什么秘密，这是安理会投票的基本算术。

一名中国问题观察人士说得直接：如果美国推的人选在重大问题上完全倒向华盛顿，中俄有充分理由质疑这个人的独立性和协调能力。

一个服务于单一国家战略目标的秘书长，在193个成员国组成的联大面前，连基本的合法性都撑不住。

但美国还有另一条路。不选一个“亲美”的，选一个“弱”的。一个没有政治魄力、无法凝聚共识、在国际关键议题上装聋作哑的弱势秘书长，同样符合华盛顿的利益。

一个不作为的联合国，比一个反对美国的联合国，对美国来说更好用。

问题是，这种人也过不了关。安理会其他成员不会坐视美国把联合国秘书长变成一个摆设。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概率逃不出三种可能。

第一种，美国闹一阵，发现推不动，回头跟现有候选人接触，挑一个“最不坏”的妥协。这是历史上最常见的剧本。2016年古特雷斯也不是美国的第一选择，但最终各方接受了。

第二种，美国强行“空降”新人，安理会其他成员跟着提人，选举变成一锅粥。格林斯潘等人备战大半年，最后被踢出局。新面孔进来，重新投票，时间来不及，古特雷斯走人的时候，继任者还没选出来。

第三种，也是最坏的一种：安理会直到12月31日都无法提名任何人。没有任何候选人能过五常这一关，五常谁也不愿意先让步。

秘书长位置悬空，联合国进入“看守状态”。一个没有秘书长的联合国，在俄乌冲突、中东局势、气候谈判这些议题上，等于自动失去发声能力。

博尔顿说过一句话：特朗普政府可能并不介意联合国秘书长职位空缺一段时间。这话从博尔顿嘴里说出来，可信度很高。一个运转不畅的联合国，对“美国优先”来说，不是问题，是机会。

中国在这场选举中的立场，其实一直很清楚。

中方没有公开支持任何具体候选人，但王毅外长今年6月和7月分别会见了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会见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中国在认真评估，不急着表态。

有港媒分析说，北京对格林斯潘有顾虑，一是她与以色列的联系，二是她被认为与华盛顿关系密切。这个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一个和华盛顿走得太近的人，在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议题上，很难让人放心。

但中国的标准从来不是“亲华”或“反美”。中国要的是一个能在不同国家之间寻找共同利益、在重大争端中维护基本国际规则、同时敢于直面联合国自身问题的秘书长。

改革派和协调者，这两者本来就不矛盾。真正有水平的秘书长，既能推动联合国提高效率、精简机构，又能在五常之间、在南北之间、在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维持基本的平衡。

如果特朗普政府把“打破现状”理解为“打破不符合美国意愿的现状”，把“改革派”理解为“帮美国实现外交目标的人”，那这不是在推动联合国改革，是在给联合国添乱。

八十天了。古特雷斯的办公室已经有人在打包纸箱。下一任秘书长的人选，还在安理会的投票箱里打转。美国说所有人都不行，但美国自己提不出一个能让中俄点头的人。

这场僵局怎么收场，考验的不只是特朗普的耐心，更是联合国这个机构还能不能撑住“多边”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