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发热是疫苗接种后常见的不良反应，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人们的疫苗犹豫，降低疫苗接种率，从而严重威胁健康。
2026 年 10 月 8 日，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Science上发表了题为：The human gut microbiome primes fever after vaccination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发现，疫苗接种后的发热风险，与轻度肠道炎症、疫苗接种前有鞭毛的毛螺菌科细菌数量增加以及鞭毛蛋白表达升高相关。发热高发者的肠道微生物群在人类肠道类器官中引发更强的炎症反应，并在无菌小鼠体内诱导依赖鞭毛蛋白的疫苗反应。该研究还发现，西式饮食或食品添加剂可促进这些细菌增殖，并导致整体炎症状态，使身体更容易发热。这些发现表明，肠道微生物群是疫苗诱导发热的重要驱动因素，提示了肠道靶向微生物群的策略可能有助于调控免疫状态，改善疫苗副作用。
这项研究进一步证明了肠道微生物组在人类免疫健康中发挥着核心作用。理解这些相互作用，有助于改善对个体免疫反应差异的预测、预防和管理方式。
疫苗接种是全球公共卫生的关键工具，但人类对疫苗的反应存在较大差异，影响了疫苗的有效性。疫苗不良反应（包括发热和流感样症状等常见副作用）是导致疫苗犹豫（指人们延迟接受或拒绝疫苗接种的现象）的因素之一，而这些不良反应目前难以预测。由于疫苗犹豫对麻疹、宫颈癌和新冠肺炎等可预防疾病造成的影响，世界卫生组织（WHO）已将其列为全球十大健康威胁之一。
人们对疫苗的不良反应存在明显差异，但这种差异尚未被充分理解。肠道微生物组被认为与疫苗接种后的适应性免疫反应有关，因此，研究团队推测，人体内的共生肠道微生物与免疫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可能会影响发生不良炎症性疫苗反应的风险。
在这项名为µHEAT（Microbial-Human Ecology and Temperature）的研究中，研究团队对 171 名接种 SARS-CoV-2 mRNA 疫苗的健康年轻成年人进行了纵向追踪。研究团队对这些参与者每天三次记录口腔温度，以量化发热指标，并同步采集粪便与血清样本，用于肠道微生物组组成及免疫特征分析。
研究团队发现，发热对肠道微生物组的影响非常有限；相反，发热阳性参与者在接种疫苗前后均表现出慢性低度肠道炎症，且其肠道微生物组以高表达细菌鞭毛蛋白为特征。
研究团队进一步发现，发热阳性参与者的肠道微生物组在人类结肠类器官中可诱导更强的炎症反应，并在移植到无菌小鼠体内后加剧急性疫苗反应，而这一效应依赖于宿主先天免疫受体对细菌鞭毛蛋白的识别。此外，微生物鞭毛蛋白的产生可通过饮食调节：食品添加剂可在体外增加细菌鞭毛蛋白的生成，而西式饮食则会加重小鼠的疫苗反应。与此一致的是，发热与人类的饮食及代谢标志物相关。
尽管仍需干预性人体研究来进一步确立因果关系，但这些结果表明，通过调整饮食可能是一种影响肠道微生物组依赖的疫苗反应的有效策略。
总的来说，这项研究表明，人类肠道微生物组中持续产生的细菌鞭毛蛋白可调控免疫状态，从而引发炎症性疫苗反应。预测和控制疫苗引发不良反应风险的能力，是影响疫苗犹豫和全球公共卫生的关键因素；这项研究还表明，针对肠道微生物组的策略可能有助于降低人类疫苗副作用的风险，从而有助于缓解对导致疫苗犹豫的担忧。此外，该研究所发现的肠道微生物组-免疫信号轴还可能对疫苗接种以外的其他炎症过程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链接：
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ence.aea7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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