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巴库,阿塞拜疆执政党新阿塞拜疆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总统阿利耶夫说“这两个国家是世界上的两个超级大国,没有第三个。”他说的是中国和美国,俄罗斯,不在这个名单里。
高加索的“自家后院”,不再把莫斯科当大哥
阿利耶夫是在讲阿塞拜疆的外交布局时说的,他先提到阿塞拜疆已经跟10个欧盟国家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然后特意拎出“两件历史性事件”:跟中国签署了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宣言,跟美国签署了战略伙伴关系宪章。
一个高加索小国,同时跟中美两家签了战略伙伴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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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耶夫自己说得很清楚:这反映出外界对阿塞拜疆的信任,以及对其承诺和信誉的认可,他还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们说什么,就会坚持什么。”
阿塞拜疆人口不过一千万出头,领土面积不到九万平方公里,放在全球版图上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小国。
但它的位置太特殊了:北边是俄罗斯,南边是伊朗,西边连着格鲁吉亚和土耳其,东边是里海和中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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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同时拥有丰富的油气资源,是欧亚大陆的十字路口之一。
谁控制了阿塞拜疆,谁就握住了里海能源通向欧洲的阀门,这样的国家,在大国博弈中往往身不由己,但阿利耶夫偏偏选择了一个最让莫斯科不舒服的时刻说了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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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普京听着刺耳?因为阿塞拜疆以前不是这样的
南高加索一直被莫斯科当成自家后院,阿塞拜疆虽然独立了三十多年,但在安全、贸易、交通上,跟俄罗斯的关系一直很紧密。
2020年纳卡战争,是俄罗斯出面斡旋停火的,维和部队也是俄罗斯派的。
三年后阿亚冲突再起,阿塞拜疆恢复对纳卡地区的控制,大量当地亚美尼亚居民离开,这回俄罗斯方面没能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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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俄乌冲突改变了一切,俄罗斯把大量军事和政治资源投到了乌克兰战场,南高加索的力量投射能力急剧下降。
阿塞拜疆这边呢?军事能力增强,土耳其的支持越来越实在,巴库争取主动权的条件自然就多了。
2024年6月,俄罗斯维和部队全部从纳卡撤离,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年多,同年12月,阿塞拜疆航空一架客机在哈萨克斯坦坠毁,38人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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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后来承认俄防空系统负有责任,并表示将赔偿。
去年双方又因俄罗斯境内阿塞拜疆人死亡等问题发生外交摩擦,克里姆林宫自己都公开承认“两国关系正面临困难”。
一位乌克兰驻阿塞拜疆大使的评论很直接:“俄罗斯在南高加索的影响力正在迅速减弱,阿塞拜疆正在推行独立的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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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塞拜疆变心了,是莫斯科自己把牌打烂了
西方智库的分析点到了一个要害:俄罗斯在南高加索的战略存在,问题出在莫斯科自己身上,安全上保障不足,外交上关系不牢,还总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考虑问题,不管中小国家的死活。
当俄罗斯更多考虑亚美尼亚的立场时,阿塞拜疆就变成了配角,纳卡问题上,莫斯科长期偏向埃里温,想以此制衡巴库。
这种“拉一个打一个”的玩法,短期可能有效,长期只会把另一方推到别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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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帕西尼扬上台后的亚美尼亚也在疏远莫斯科。2024年,亚美尼亚冻结了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的成员国资格,拒绝参与集安组织军演,还要求俄罗斯边防军撤离部分边境地区。
两个高加索邻国,一个往西看,一个往东看,共同点是都在远离莫斯科。
不过阿塞拜疆没有选择跟俄罗斯翻脸,两国还保持着合作模式,但那种“你说什么我听什么”的关系,已经变了,阿利耶夫在执政党大会上的表态,本质上是在公开确认这个新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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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拜疆跟中美走近,各取所需
跟中国的合作,重点在经济和基建。阿塞拜疆地处欧亚交通要道,发展铁路、港口、能源和物流需要长期投资和稳定市场。
2025年中阿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中国品牌电动大巴已经在阿塞拜疆本地组装投产,中企也参与了当地的光伏和风电项目。
跨里海国际运输走廊的建设,中国是重要的参与方,这条线路把中国货物经哈萨克斯坦、里海、阿塞拜疆、格鲁吉亚送到欧洲,完全绕开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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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美国的合作,侧重能源安全和交通走廊。今年2月,美国副总统万斯访问巴库,双方签署了战略伙伴关系宪章。
美国看中的是阿塞拜疆作为里海能源替代通道的价值,尤其是在伊朗局势持续紧张的背景下。
对阿塞拜疆来说,交通线路越多,贸易选择就越多,莫斯科作为“必经之路”的地位就越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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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面临的不是一个阿塞拜疆的问题
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的分析指出,俄罗斯在南高加索的收缩,是结构性的,俄乌冲突不仅消耗了俄罗斯的军事资源,还从根本上削弱了它作为地区安全保障者的信誉。
一个在纳卡问题上靠不住、在客机坠毁事件中需要赔偿、在双边关系中频繁制造摩擦的“老大哥”,凭什么让邻居继续把你当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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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耶夫在执政党大会上的那句话,不仅把俄罗斯排除在“超级大国”之外,还特意强调阿塞拜疆是“这两个超级大国的战略伙伴”。
翻译一下就是:我的未来,不绑在你莫斯科身上了。
对普京来说,阿塞拜疆的这番表态,可能比任何一场战场上的失利都更值得警惕,因为它说明,俄罗斯失去的可能不只是一个邻国的好感,而是在整个欧亚大陆上,作为“中心”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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