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选择党不简单！4张基民盟选票送上位，默茨或被迫下台

保守派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及其所在的基督教民主联盟与社会民主党组成的执政联盟，正陷入日益加剧的困境。9月的三场州选举余波，进一步削弱了这个在柏林执政不足18个月、此前已因多次危机承压的政府。

在德国东部，右翼民粹力量崛起，而柏林的激进左翼力量也在壮大，基民盟和社民党似乎都面临难以应对的局面。双方互相指责对方威胁到了联盟的稳定。10月6日星期二，德国选择党一名成员成功当选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议长。多名社民党要员随即公开批评其执政伙伴。这是自二战结束以来，立场较为激进的右翼政党首次在该职位上取得突破。

计票结果显示，托比亚斯·劳施获得了4张来自基民盟的选票。即便没有这些选票，他也能当选；而基民盟官方一直坚持不与被视为激进的政治力量合作的“防火墙”政策。另一位被视为更激进的选择党议员汉斯-托马斯·蒂尔施奈德，也可能在基民盟选票支持下成为州议会副议长。由于投票是无记名的，无法确定哪些议员违背了党的立场。但这两次投票已在柏林引发警惕，人们担心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的领衔候选人乌尔里希·齐格蒙德，可能在12月的州长选举中获胜。

此前，由于选择党不占绝对多数，这种可能性一直被视为不大。当地媒体报道，基民盟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分支内部严重分裂，已接近瓦解。基民盟议员可能支持选择党候选人当选州议会议长的消息，激怒了柏林的社民党人士。当晚，多名社民党领导人走上街头，在镜头前步行前往贝贝尔广场。1933年，纳粹曾在这里焚书。广受欢迎的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里乌斯带领这场活动，并在现场唱起德国国歌。

他没有直接点名基民盟，但表示：“这是愤怒的一天，也是失望的一天，因为民主人士显然没有从历史中学到任何东西，反而任由历史重演。任何促成此事的人，都背叛了我们伟大国家的民主。”基民盟和社民党于2025年春季签署的联合执政协议，明确排除“与违宪、反民主或立场强硬的右翼政党开展任何合作”。德国副总理、财政部长兼社民党联合主席拉尔斯·克林拜尔警告说：“来自一个被明确界定为立场强硬右翼政党的候选人，以远超该党自身席位的票数当选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议长，这引发了极为紧迫的问题。”

面对有关投票的质询，默茨起初援引无记名投票的性质，暗示地方议员未必只有他所在政党的成员值得怀疑。10月7日星期三，他补充说：“任何投票支持选择党的人，都在为极端分子效力，并损害我们的信誉。这样的行为绝不符合我的政党、基民盟的价值观。”德国法律保护政党内部民主，默茨对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党组织的影响手段有限。不过，一名社民党高级人士表示：“默茨本可以表态得更明确一些。例如，他可以像过去那样，威胁启动开除党籍程序。”

相比之下，默茨对社民党的批评更为强硬。他再次警告执政伙伴，不要在柏林与被他指控存在反犹主义问题的左翼党组建联盟。10月7日，默茨呼吁“所有政治中间派人士，尤其是绿党和社民党，承担责任，并利用现有多数，阻止左翼党市长在首都当选”。基民盟议员也呼应了这一立场，将选择党与左翼党相提并论。一名年轻的基民盟议员反驳称：“我们不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与选择党组建联盟。但在柏林，社民党却与左翼党联合执政，而左翼党是一个反民主政党。”

尽管执政联盟坚持表示将继续推进改革议程，但双方尚未在最具战略意义的养老金改革和长期护理问题上达成共识。媒体报道称，9月底联盟紧张关系加剧时，德国总统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不得不介入。基民盟联邦议员戴维·普赖森丹茨10月6日警告说：“我们现在迫切需要领导力，需要双方都明白这个时代要求什么的领导人。任何认为局面不可能更糟的人，只是缺乏想象力。”

自今年春季以来一直存在的更换总理可能性，如今已被公开讨论。基民盟在柏林的候选人斯特凡·埃弗斯10月5日接受《每日镜报》采访时说：“每位政治领导人都必须不断评估，为了事业本身，是否已经到了这样一个时刻：他或许已更多地成为自身信念的障碍，而非助力。”10月8日星期四，基民盟青年组织负责人约翰内斯·温克尔则质疑，默茨是否是推进改革的“合适总理”。

在2027年春季州选举前更换总理，已不再是禁忌。总理职位可能由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州长亨德里克·韦斯特接任，他更年轻，也更受欢迎。韦斯特10月8日在柏林一场活动上对执政联盟表示：“重建信任的第一步，就是落实你们已经达成的协议。我国所有决策者都必须展现领导力并承担责任，这一点至关重要。”他还说：“对于那些尚未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我要说：请振作起来。”

目前，韦斯特一直极为谨慎。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定于2027年4月25日举行选举。基民盟领导层将于10月11日星期日开会，各州州长则将在11月初举行会议。上述社民党高级人士继续表示：“一切都将取决于各州州长，他们才掌握权力。也取决于韦斯特是否愿意现在站出来。除非有人准备恢复秩序，否则我们不会推翻联邦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