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遮掩掩这么多年,宜信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停止兑付发生起,就说明其现金流已经开始崩断,可能在这4个月里,宜信也到处化缘,希望有银行能为其提供流动性支持。但到了今天,则说明其一切努力都基本失败了,现在宜信的问题已经从流动性紧张,走向了实质性违约,从今天开始,宜信大概率将狂奔在”金融破产“和等待”政府兜底“的路径之中,中国P2P金融史上最辉煌的公司,也很可能会步入”被动清盘“的时刻!
先看新闻,10月11日晚,宜信集团向瑞承、宜人优选App中的类固收产品投资者定向推送致歉信,承认相关产品已经实质违约,根据公告,经第三方清产核资,初步结果显示,宜信集团可能资不抵债,偿债缺口较大,且未兑付产品对应的底层资产质量较差,市场化整体处置未能成功,法律尽调机构也无法依据集团提供的交易渠道和模式等材料,对相关产品的合规性进行独立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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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宜信的问题还不只是资产暂时卖不出去,而是投资者手中的债权究竟对应什么资产、这些资产还值多少钱,从法律关系上,短期都已经无法核实,更别提最终由谁承担偿付责任!
考虑到宜信的客户群整体更接近“中高净值投资者为主、覆盖部分大众富裕阶层”的结构,其中既有企业主,也有积累多年财富的普通投资者,但绝大部分是100万~1000万元人民币的金融投资者,少部分是1亿以上家族资产理财托管账户!
因此,此时受影响人群较为集中,且不少是宜信长期投资者,市场预计暴露金额可能大于300亿元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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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宜信危机究竟从何时开始?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承认违约?
本轮宜信兑付危机的起点是2026年初,但其商业模式的结构性压力,则至少可以追溯到2018—2020年中国P2P行业的整顿与转型期。
我们都知道,宜信成立于2006年,曾是中国互联网金融和第三方财富管理行业的代表性机构,也是最早在美股上市的国内P2P金融龙头。
在P2P宏观调控开始后,影子银行业务被取缔,虚构底层资产的自融业务则成为严打方向!2018—2019年,宜信持续调整旗下P2P业务架构,当时,宜人贷与宜信惠民两家平台的借贷余额合计超过847亿元,其资金端和资产端的合规化整合是业务调整的主要内容!但根据证监会、银监会相关公告,截至2020年末,纳入专项整治的网贷机构已全部停止开展P2P网络借贷撮合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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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清退改变了行业的生存方式,却不意味着此前形成的信用风险、债权纠纷和财富管理客户关系自动消失,金融机构可以更换产品名称、交易结构和业务主体,但借款人的还款能力不会因此改善,原有资产的回收问题也不会凭空消失。
在监管风暴结束后,宜信仍继续经营财富管理、信贷服务等多类业务,而此次引发危机的,是瑞承相关类固收产品,而不是简单意义上的传统P2P账户余额,但实质上依然是旧业务模式所积累的信用中介、非标资产和资金端信任问题,与后来财富管理业务的风险相互交织,目前有理由怀疑,其中具体资产之间的关系可能是互为镜像,但具体仍有待金融监管部门穿透核查。
2026年初,财新(海外版)援引知情人士称,宜信相关产品在全面停兑之前已经出现付款延迟,然后,5月22日,宜信决定全面停止类固收产品本金及收益兑付,并以“良性清退”作为对外表述。按照投资者当时获得的信息,清退方案预计在4—6周内提出,然而,7月初财新再次跟踪报道此事件时,投资者仍未得到确定方案,直到10月11日,集团才明确承认实质违约和可能资不抵债。
而从今天看,当时暂停兑付,肯定是宜信希望争取时间,好则通过清收、资产转让或业务收入弥补资金缺口,坏则抓紧时间转移资产。
从宜信的角度看是前者,其公告称:由于产品项下多项业务亏损、市场化处置资产价格低、缺少有效资金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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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这次风险敞口有多大?哪些资产最值得警惕?
目前较有依据的起点,是约300亿元人民币的停兑类固收产品规模,因为财新在5月27日援引多方信息报道,说受影响金额约为300亿元,相当于当时约44亿美元,但市场另有300亿至500亿元、涉及数万名高净值客户的估算,但这些预期暴露上限并非经过审计确认的数字,而且,产品规模不等于最终损失,集团可能资不抵债也不等于已经核实了具体偿债缺口,这里的法务和财务角力至少再折腾几年!
而要评估最终损失,必须要(1)统计停兑产品未偿还的本金及相关债权余额;(2)核算底层资产实际能够回收的价值;(3)集团其他可执行资产扣除优先债务和处置成本后,能够用于清偿投资者的金额,而目前公开信息不足以得出可靠的最终兑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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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已经披露的调查线索看,也至少有三类资产可能要重点审查:
(1)是大额信贷资产及非标准化债权: 宜人优选客服曾将相关产品描述为“大额信贷资产”,并称进入良性清退后不再新发,这些资产与公开市场交易的标准化债券不同,非标债权往往依赖具体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合同约定和抵押担保,资产真实性其实保障力存疑,且往往高估,这些资产即使具有合同金额,也不意味着能够按账面金额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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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是通过拍卖、挂牌或债权转让结构包装的小额信贷资产:经济观察报6月对宜信的调查显示,其一份债权转让清单内包含上万条个人借款信息,涉及约5000万元债权,单笔借款金额从几百元到2.5万元不等。相关债权集中在2024年7月底至8月初形成,打包时间则为同年8月13日。这至少说明,资产端存在批量小额债权转让,底层应该是由不良网贷构成!
(3)是被销售人员描述为“新农业、新经济”相关的农机租赁、活体租赁等资产:由于农业资产的特殊性,这些产品宣传所描述的底层用途和资金实际流向很难查证,部分媒体调查还发现,有些产品相关主体早就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个别挂牌方或挂牌机构还出现注销情况。这些情况说明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租赁物是否真实可查、相关企业是否有偿债能力,以及担保或抵押权是否有效可能是个谜!
如果债权链条、交易主体和合同关系都无法核实,投资者就很难判断自己究竟拥有什么权利,以及应该向谁兜底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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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P2P已经被整顿,为什么类似风险仍能暴雷?
P2P平台退出,不等于所有非标信贷融资和第三方财富管理风险都已消失!
首先,“类固收”不是与银行存款、银行理财或公募债券基金等价的法律或产品类别。它更多描述产品表现出来的收益特征,即:收益预期相对稳定、定期支付或到期退出,但并不代表本金有保障,这类产品往往投向非标债权或企业融资项目,底层资产出问题时,投资者仍可能承担本金损失。
其次,金融风险容易隐藏在资金端与资产端的期限错配中,比如,底层债权需要数年才能回收,但投资者习惯了按期收取收益、到期退出。如果资产回款变慢,机构就必须依靠自有资金、资产出售或新的融资来填补缺口。一旦新资金减少、资产折价又太大,兑付就可能中断。不过,期限错配和滚动融资是此类模式的典型风险机制,倒不是说宜信存在违法资金池业务,这个还没证实。
最后,监管约束与风险资产分布在不同业务主体之间,穿透难度极大!
而且,宜信集团的助贷业务,天然就不意味着拥有足够资金偿还财富管理客,宜信旗下美股上市公司宜人智科于9月30日披露,2026年第二季度总净收入为8.9亿元,同比下降46%!其中,促成贷款总额为63亿元,同比下降69%,当季净亏损约4.50亿元,这也反映了在互联网贷款新规下,公司业务的可持续性其实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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