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9日,一通跨越大西洋的电话,让国际能源市场的走向出现了意外转折。
当天夜间,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就柴油供应问题通话,俄方同意分批向美国及国际市场投放大量柴油。
几乎同一时间,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第135号一般许可,允许销售、交付及进口俄罗斯产柴油,有效期一直延续到2027年4月7日。
一个在制裁,一个被制裁,突然之间就把能源的大门推开了一条缝。更引人注意的是,普京选择的让步对象,是美国,而不是走得最近的东方邻居。
依据俄罗斯政府10月10日晚公布的决定,俄方立即解除此前延长至10月31日的柴油出口限制。
俄罗斯副总理诺瓦克当天通过塔斯社披露的供应时间表很具体:10月愿追加30万吨,11月提升到50万吨,12月再增至100万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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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随后表态,分阶段供应的总量约为480万吨,并把这笔生意称作"大买卖"。国际市场的反应几乎是秒级的。
NYMEX近月超低硫柴油对WTI的裂解价差当天回落6.45美元/桶,柴油期货下跌4.57%,取暖油期货盘后一度下挫5%。
对比2026年9月16日至17日美国国会刚刚推动通过的新一轮对俄制裁法案,这笔协议显得格外微妙。那份法案明确瞄准俄罗斯油气部门和所谓"影子船队",一度被外界视为重返强硬路线的信号。
一个月不到,华盛顿又给莫斯科的柴油开了后门。有条件妥协的味道,就在这个节奏里显露出来。
2026年入夏以来,乌军无人机对俄境内炼油厂、泵站和铁路油列发动了多轮打击。
根据公开信息,俄罗斯三季度柴油出口已经压缩到每日约15万桶,折合每月只有60万吨左右,产能受损相当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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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多个地区在2026年7月至9月间出现过加油站柴油短缺和限购的情况,普京本人在2026年7月3日还专门视察前线指挥所,讨论燃料保障问题。
炼厂冒一次烟,前线坦克就要少跑一段路,这个账克里姆林宫算得清楚。
国际能源价格高企。
2026年9月受中东局势影响,布伦特原油一度逼近每桶120美元,俄罗斯ESPO原油在远东装船价甚至比布伦特高出12美元以上。
高油价本来是俄方的红利,可炼能受损让俄国内的成品油供需严重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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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是外部美元收入骤增,一头是国内柴油紧张到需要动用储备。
在这种背景下,与美国做一笔柴油交易,既能换来一张合法进入美元结算体系的"临时许可证",又能缓解国内保供压力,还能顺手压低美国汽柴油价格,给特朗普递上一个人情。
有条件妥协的"条件"二字,分量很重。俄方让出的是出口节奏,换回的是美国在制裁执行层面的部分让渡。
中俄之间的能源合作并未停滞,反而在继续加码。2026年前三季度,中国自俄进口原油保持高位,ESPO油种在中国沿海炼厂的采购量稳步上升,中俄本币结算比例也在持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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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柴油困局"这一具体议题上,普京选择优先与华盛顿谈,而不是请北京出面。这里头至少有三层考量。
其一,俄罗斯一直把自身大国地位看得很重,不愿让外界形成"离开中国就转不动"的印象。
通过与美国直接谈成能源协议,莫斯科可以向欧洲、向中东、向本国民众传递一个信号,俄罗斯仍然是能够独立与西方对话的玩家。
其二,中国的立场是一贯的。中方始终主张通过政治途径解决乌克兰危机,不会卷入冲突一方,也不会向任何一方提供武器援助,这一原则性立场从2022年至2026年从未动摇。
俄罗斯清楚,如果开口要求中国在柴油或炼化领域提供"替代性援助",一方面会把中国推到不必要的国际舆论风口,另一方面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张"美元通行证"。
其三,俄方希望在中美之间保留回旋余地。俄方若与华盛顿谈成某种有限度的交易,等于手里多了一张牌,可以在未来与中国的能源价格谈判、远东基础设施合作中获得更多筹码。
反观乌克兰方面,泽连斯基10月10日公开表达不满,称这份柴油协议"像是送给普京的生日礼物",并指责华盛顿绕过基辅与莫斯科单独交易。
据《基辅独立报》10月10日报道,正在美国进行能源停火谈判的乌克兰代表团直到协议公布才知晓具体内容,有乌方官员形容"我们像傻瓜一样坐在那里"。
欧洲一些国家的能源官员也在私下表达保留意见,担心美方的临时许可会削弱对俄制裁的整体效力。在这盘棋里,中国的位置反而最从容。
一方面,中国与俄罗斯的能源合作遵循商业原则和长期合同,不会因为一纸美俄临时许可而出现结构性变化。
另一方面,中国坚持的和平共处、相互尊重、合作共赢三大原则,使中国在俄乌议题上始终保持建设性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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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愿有条件妥协,究竟想干啥?答案并不复杂。既要缓解自身炼能受损带来的燃眉之急,又要在中美之间维持战略平衡,还要向国内外展示大国自主形象。
至于中国,依然沿着自己的节奏推进高质量发展,依然把"不干涉、不选边、不施压"的外交底色守得稳稳的。俄罗斯这步棋走得精明与否,还要看2027年4月7日那张临时许可到期之后的后续谈判。
但有一点已经比较清楚:真正能够在复杂国际博弈中保持定力的,不是在筹码之间来回腾挪的一方,而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把原则立场说清楚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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