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10月11日，一档播客访谈放了出来。
英国首相柏南（Andy Burnham）在里面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十年前没人敢在英国首相的位子上这么说。
“我得到的答案是：有”
柏南是7月接任英国首相的。他在《其馀皆是政治》播客里讲，自己一进唐宁街十号，就问了一个问题：2016年的脱欧公投，有没有俄罗斯的干预？
“我得到的明确答案是：有。”
这短短一句，分量不轻。因为这是英国历史上第一次，有在任首相公开承认，俄罗斯干预了那场决定英国脱不脱欧的公投。
但他没有说俄罗斯是怎么干预的，也没有拿出任何证据。他只强调，把这件事清楚记录下来很重要，能帮德国和法国的选民明白，“有些政治操作，是由我们的敌人，也就是俄罗斯所煽动的”。
他还提到，上个星期在柏林和德国总理默茨会面时，专门谈了德国选择党（AfD）和俄罗斯之间的联系。用他的说法，默茨认为选择党“明显和俄罗斯有关联，我相信是有资金的”。
英国正在筹建一个新的机构，叫“国家信息防卫中心”，目标是发现并阻断针对英国民主的敌对国家信息战。唐宁街还说，正和德国推进一项新的伙伴关系，共同应对混合威胁。
十年来，口径一直在变
这句话之所以刺耳，是因为它和过去十年的官方说法，正好相反。
前首相约翰逊，当年是脱欧阵营的主将。他在2020年说过，没有证据显示俄罗斯干预了脱欧公投。再往前，历届保守党政府的态度也差不多：没有证据。
英国议会的情报与安全委员会在2020年出过一份报告。报告批评政府和情报机构，没有认真评估俄罗斯国家媒体和“水军”账号可能造成的影响，也没有像美国在2016年大选后做的那样，做一次脱欧后的复盘。报告倒是确认了一件事：俄罗斯试图影响2014年的苏格兰独立公投。
也就是说，苏格兰那次，认了；脱欧这次，一直搁着。搁了六年，现在被自家的首相重新拿了起来。
俄罗斯的回应一如既往。俄方长期否认干预他国选举和公投，把英国的态度形容为“反俄歇斯底里”。11日这天，俄罗斯驻伦敦大使馆没有立即回应。
翻旧账，图什么
柏南挑这个时候说，不会没有算计。
他上个月刚说过，英国未来可以重新考虑和欧盟的关系，甚至不排除在下次大选时主张让英国重返欧盟。他给的理由是：脱欧没有兑现当初“夺回控制权”的承诺，反而让英国在经济和移民问题上都更弱了。
把“俄罗斯干预了公投”这件事摆上桌面，等于给当年的那场投票,重新镀上一层疑云。一个投票结果如果被打上问号，那么推翻它、或者至少重新谈一遍关系，就都有了说得出口的理由。
而把德国、法国一起拉进来，是更大的算盘。欧洲的极右翼这几年声势看涨，柏南把“俄罗斯在背后推”这个框架递给默茨，既是结盟，也是划线：这不是你们一个国家的问题，是整个欧洲的问题。
一笔算不清的旧账
十年前的那场公投，52%对48%。一年后，英国离开欧盟。
这笔账，究竟有没有外部的手伸进来过，过去六年一直悬着。现在首相说“有”，但没给证据。信的人会更信，不信的人依然不信。
真正被这句话改变的，可能不是十年前的结果，而是十年后的议程。
脱欧的事，本来快翻篇了。现在，它又回到了桌上。这一次的牌面，写着两个词：俄罗斯，和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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