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学者很感慨：把中国当成苏联整，是德国这些年最大的战略幻觉

可就在行前，他还在国内敲打，别对“快速政治接近”抱幻想，顺手又批评中国“侵略性外交政策”。一只手领着企业往中国走，一只手攥着防备。

2月22日，德国汉学家托马斯·海贝勒在德国之声的专访里把话挑明了：德国给中国贴的“制度性对手”标签，仿佛把中国当成了当年要搞“世界革命”的苏联。在他看来，这正是德国这些年最大的战略幻觉。

要看德国怎么把中国当苏联来防，得从2023年说起。那年6月14日，德国出台第一份《国家安全战略》，76页，写中国“以各种方式重塑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纸面上伙伴排第一个，整份战略的力气却都花在怎么防上，好比请人进门吃饭，先在门口加了三道锁。

海贝勒最看不惯的，是第三个词。他认为，“制度性对手”这个定位在“制造一个新的敌人形象并助长排斥”，仿佛中国会像当年的苏联那样，要靠“世界革命”把自己的模式强推到全世界。

苏联模板的逻辑很简单：对方要输出意识形态，要颠覆你，所以你得划线、隔离、筑墙。

这套逻辑一搬过来，德国防的就不再是某笔具体生意、某条供应链上的风险，而是一个想象出来的“整体敌人”。

这副眼镜换了政府也没摘。海贝勒自己也承认，从红绿灯政府到默茨政府，这个定位始终占主导。默茨政府延续了“制度性对手”和“去风险”口径。

上台后，联合执政协议明确把中国定为“系统性对手”，还要求按“去风险”原则修订2023年那份战略。

中方当年就把话说在前头。2023年7月，中国驻德使馆回应，把中方视为竞争者和制度性对手“不符合客观事实”。

冷战地图一层层叠上去，问题也就摆出来了：地图对得上眼前这个国家吗？

苏联当年自成一圈，跟西方各过各的日子。划线隔离之所以防得住，是因为两边本来就没多少往来。中国在德国账本上的位置，正好反过来。

德国联邦统计局今年2月公布，2025年中德贸易额2524亿欧元，德美贸易2414亿欧元，中国再次超过美国，回到德国第一大贸易伙伴的位置。

2016年到2023年，中国已经连续八年坐这把椅子，2024年被美国挤下去一年，转年又回来了。

这几年，恰好是德国把“去风险”喊得最响的几年。换中国海关的口径，2025年中德贸易1.51万亿元人民币，增长5.2%，机电产品占70.8%。

机电是德国制造业的看家本事。机电产品占了绝大部分，两国的生产线早就咬在一起，你的设备里有我的零件，我的工厂里跑着你的机器。

照防苏联那样一刀划开，这刀往哪儿落？德国企业也不是没找过替代。海贝勒的判断很干脆：中国“仍是东南亚国家乃至印度都无法替代的庞大市场”。

他还提到，《法兰克福汇报》等媒体采访在华德企的CEO，这些人“几乎众口一词”，描述的中国跟德国媒体笔下完全两样：创新、勤奋、建设性、灵活。

天天在中国做买卖的人，和隔着7500公里看报纸的人，看到的是两个中国。再回头看默茨行前那句“别抱幻想”，放进这组数字里就有点尴尬。

据海贝勒透露，默茨在和中国问题专家餐叙时表示，经济是此行的决定性议题。嘴上要警惕，脚步却很实在，30家企业的高管都跟着来了。

一个跟德国做着2524亿欧元买卖的国家，被塞进专门对付“封闭阵营”的模具里。

模具和实物对不上，先挤坏的会是哪一边？

“去风险”的本意，是让德国少靠中国一点。三年过去，账本给出的结果正好拧着。2025年，德国自华进口1706亿欧元，增长8.8%。对华出口813亿欧元，下降9.7%。买的是卖的两倍还多。想少靠一点，结果买得更多、卖得更少。

海贝勒的评价毫不客气：“去风险”战略“迄今没有带来任何实际成果，恰恰相反，依赖进一步加深”。

为什么会这样？德国忙着在政策上设防的这几年，中国市场没有停下来等它。最疼的是汽车业。据德国科隆经济研究所调查，2025年德国汽车业对华出口下降33%，从2022年峰值近300亿欧元，缩到不足140亿欧元，三年里一半多没了。

出口一缩，疼痛就顺着产业链传到工厂。安永的统计显示，2024年6月到2025年6月，德国汽车业净减5.15万个岗位。

保时捷2025年前三季度营业利润，从上年同期的40亿欧元跌到4000万欧元，几乎只剩零头。岗位流失的压力顺着产业链传导到德国汽车业。德国经济2023年、2024年连续两年负增长，原因不止一个，账也不能全算到一份战略头上。

可有一点很清楚：柏林把力气花在怎么跟中国拉开距离上，没花在怎么守住这个市场上。依赖没降下来，份额倒先丢了。

2023年7月，中国驻德使馆还说过一句话：强行去风险只会适得其反。当时听着像外交辞令，三年后放到德国车企的财报旁边，每一个数字都在给这句话作注。

把中国当苏联防，防出来的是自家的进口账单越来越厚，出口订单越来越薄。

账算到这一步，药方在哪？海贝勒开的第一味药，是一份被冻了五年的协定。中欧投资协定2013年启动谈判，2020年12月30日完成谈判，2021年5月20日被欧洲议会以599票冻结。七年谈出来的东西，一张表决票就锁进了抽屉。

转机出现在2025年5月6日，中欧同步全面取消相互交往限制，挡在协定前面的那道障碍先挪开了。

海贝勒呼吁重新激活这份协定，称批准它是“解决欧中经济关系问题的第一步”。截至默茨访华结束，双方没有宣布解冻，这一步还得有人迈。

企业比政客着急。2025年春天，在华德企的CEO们联名致信默茨，要求制定新的对华政策。天天在一线跟订单、工厂、客户打交道的人，最清楚冷战想象值多少钱。

默茨这一趟也带回了实打实的东西。双方发表联合新闻声明，签了五项协议，从动物疫病防控到足球、乒乓球合作，连德甲在华转播合同也续上了。

同一个“幻觉”，海贝勒拿来形容把中国当苏联防，另一些人拿来形容跟中国谈协议。两种说法在德国吵得热闹，前面那几笔账，已经把对错算了一遍。

在海贝勒看来，把中国当成苏联来整，看错了对象，也伤了自己，这正是德国这些年最大的战略幻觉。贸易额、出口额、岗位数，每一笔都在提醒柏林，模板套错了，代价不会落在别人身上。

参考资料：

德国对华战略出炉，中德关系怎么走.新华社.2026-02-26

欧洲议会称将"冻结"中欧投资协定，中方回应.观察者网（转引中国驻欧盟使团）.2026-02-26

中德贸易有望"更上层楼.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转载）.2026-02-26

新闻分析丨德国经济重振面临多重挑战.新华社.2026-1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