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她一样一样装进袋子里，动作很慢。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舍不得？
她摇了摇头。
但我看见她把一张合照塞进了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那是她和几个好朋友去年拍的。
我没说话。
周末过完，周一，周念去五中报到。
我送她到校门口。
她背着书包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妈，你回去吧。
行。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妈。
嗯？
谢谢你。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校门，没再回头。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我接了。
周念家长？我是三中的孙校长。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为慌，是因为快。
我以为至少要两三天，没想到开学第二天就打来了。
孙校长，什么事？
周念怎么没来报到？我看系统里学籍已经迁走了？
对，转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转哪儿了？
五中。
又是沉默。
周念家长，这个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学校沟通一下？
沟通过了，教务处办的手续，您签的字。
他的声音变了。
我签字的时候以为你只是问问流程，没想到你是真的。
孙校长，表上写的是转学申请，不是咨询。
他停了很久。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坐下来谈谈。周念是我们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这个事情有误会。
没有误会。
竞赛名单的事，我了解了一下，确实有些考虑不周。
孙校长，我现在在公交站，不太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可以去找你。
不用了。手续都办完了。
我挂了电话。
手机放回兜里，还没捂热，又震了。
同一个号码。
我没接。
又震。
没接。
连着震了四五次，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三个未接来电，两条短信。
短信内容
周念家长，这个事情我们一定妥善解决，请务必回个电话。
上级月底有考核，周念的成绩对学校非常重要，请三思。
我看完，把手机锁了屏，塞回兜里。
公交车来了。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三中越来越远。
手机在兜里一直震。
我数了一下。
从我上车到下车，十五分钟，震了九次。
回到家，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数字还在跳。
18。
到中午，变成了34。
下午三点，52。
晚上周念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
78。
周念放下书包，看见我盯着手机。
谁打的？
三中校长。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
78个？
嗯。
她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他急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
饿了吧，我去做饭。
04
第二天早上，我在厨房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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