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可能也好奇过：年轻人不是都把钱花在球鞋、演唱会门票和奶茶上了吗？一份最新的全球收藏调查给出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答案——至少在艺术品市场上，20多岁的有钱年轻人，正在成为花钱最猛的一群人。
这份调查叫《全球收藏调查》，由巴塞尔艺术展和瑞银集团联合发布。它发现，高净值的Z世代收藏者——报告把这一代人定义为20到29岁——在2025年和2026年上半年，在纯艺术品上的花费超过了其他所有年龄段。而且不是险胜，是拉开距离的那种：在这18个月里，Z世代个人的平均花费，是其他所有年龄段个人的两倍以上。
这个结果之所以让人意外，是因为它和很多人对年轻人的印象正好相反。报告作者、Arts Economics咨询公司创始人克莱尔·麦克安德鲁对《艺术报》说，带着一个想法进去、结果被完全推翻，这种事总是很有意思。她说，很多人都在讲年轻收藏者不太参与、不太感兴趣、不关注艺术，或者只是在买一堆别的东西，但这份调查呈现的画面很不一样——他们是最投入的年龄层之一，消费水平也相当惊人。
钱是怎么花的
报告显示，Z世代收藏者掏钱的意愿近几年明显在加速。他们的纯艺术品平均花费从2024年的约29.2万美元，涨到2025年的34.7万美元，涨幅19%。而2026年上半年，平均花费已经达到32.9万美元。
作为对比，排在Z世代后面、花费第二高的是高净值婴儿潮一代，但差距相当大。婴儿潮一代2024年平均花费只有15.8万美元，2025年是16.5万美元，2026年截至目前是15.6万美元。也就是说，Z世代的平均花费差不多是他们的两倍。
不过，报告自己给这个结论加了两个重要的限定条件，读的时候不能忽略。
第一个是样本量。参与调查的3100名高净值人士中，Z世代只占9%。千禧一代占44%，X世代占25%，婴儿潮一代占22%。换句话说，Z世代的结论建立在一个相对小的子样本上。
第二个是平均数的失真问题。各代人中，都有少数收藏者花的钱远远超过同龄人，这会把平均值拉高。在Z世代收藏者里，13%的人在2026年上半年花在艺术品上的钱超过100万美元，而75%的人花费不到10万美元。即便如此，婴儿潮一代受访者中只有3%、千禧一代只有2%、X世代只有1%的人花费超过100万美元。所以即便考虑平均数被拉高的因素，Z世代里花大钱的比例仍然更高。
他们买的东西，和别人不太一样
报告也揭示了Z世代在哪些地方遵循了传统的收藏习惯，哪些地方又打破了它。
对所有世代来说，绘画都是最受欢迎的购买品类，这一点Z世代没有例外。但在珠宝和宝石上，Z世代的花费是排在第二的世代的五倍以上。这是一个相当突出的差异。
另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是社交媒体和线下活动的关系。Z世代在获取艺术建议时高度依赖社交媒体，但调查指出，那些通过线上渠道开始收藏的人，反而最有可能去参加线下的艺术相关活动。
面向年轻收藏者的艺术交易平台Avant Arte创始人马兹达克·萨尼对《金融时报》说，Instagram能触达非常广的受众，不是每个在上面的人都有1000美元开始收藏，但他们可能通过这个途径发现一位艺术家，然后去看这位艺术家的展览——这就是一个开始。
Z世代同时也是最敢于冒险的买家群体。报告显示，56%的Z世代受访者买过不熟悉艺术家的作品，而婴儿潮一代这一比例只有36%。
一个正在变化的市场
这些发现指向的是一个正在流动中的艺术市场：年轻买家在找到进入市场的方式，市场也在想办法适应他们。
瑞银美洲艺术咨询主管马修·牛顿对CNBC说，这讲述了一个关于谁在买艺术品的非常不同的画面。艺术界正在进行广泛的讨论，来容纳和吸引这一代人。他说，这说明这些人已经在那里了，而且已经非常活跃。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年轻人到底关不关心艺术？这份调查给出的答案是有条件的——它只测量了那些活跃在艺术市场中的高净值人群，家庭财富和继承来的购买习惯显然影响了年轻一代。但至少对那些有钱的年轻人来说，他们看起来是愿意花钱的。至于这个趋势会持续多久、样本量偏小会不会影响结论的稳定性，报告本身没有给出答案，可能还需要更多年份的数据才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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