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公开批评泽连斯基,认为乌方想利用停火争取时间,重新整顿军队,让欧洲继续运送武器。对于泽连斯基希望得到的两个月停火期,拉夫罗夫的态度可以概括成两个字:不配。
泽连斯基提出60天停火,起因还得从特朗普说起。10月10日,特朗普公开批评泽连斯基错过了多次达成协议的机会,甚至提出乌克兰应该更换总统。泽连斯基第二天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回应,乌克兰领导人应该由本国人民选出来。如果普京愿意停止军事行动60天,乌克兰就可以组织总统选举。
俄罗斯随后给出另一套安排,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12日表示,普京愿意考虑在乌克兰举行选举的当天停止打击,但俄方希望达成的是长期和平协议。按照俄方的说法,举行总统选举可以获得一天的安全保证,乌克兰没有理由因此要求两个月全面停火。这与泽连斯基提出的条件相差很远,双方甚至还没谈到具体选举日期,就已经在停火期限上发生了争执。
但乌克兰举行总统选举,确实远比安排一天投票复杂。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后,乌克兰一直实行战时戒严,现行法律限制在戒严期间举行全国选举。乌克兰还有大量军人驻守前线,数百万居民离开家乡,其中一些人生活在国外,部分地区还处于俄罗斯控制之下。基辅如果要组织一场全国性选举,就得解决选民登记、竞选活动、投票安全和选票统计等问题,60天还真不一定就足够。
拉夫罗夫担心的则是乌军可能利用停火做准备。俄乌前线虽然长期僵持,但双方仍在争夺阵地,乌军也需要补充兵员、弹药和装备。全面停火两个月意味着乌军可以减少前线消耗、调整部分部队部署并集中修复受损设施。欧洲国家如果继续提供武器,乌克兰还可能改善部分防空和远程打击能力。所以俄方的想法就很容易猜了,他们希望维持已有军事优势,临时停火则被视为需要付出代价的让步。
泽连斯基也不是不知道俄方大概率不会同意,但也确实是无奈之举。特朗普已经公开要求乌克兰换总统,泽连斯基如果直接拒绝举行选举,很容易继续受到美方批评。他提出60天停火,相当于向特朗普表明,乌克兰愿意让选民决定未来领导人,但需要俄罗斯先停止攻击。这样一来,美国如果坚持推动乌克兰选举,就必须考虑怎样为选举创造安全条件。
就在俄乌围绕60天停火争执的时候,特朗普还宣布了另一项安排。
10月9日,特朗普宣布与普京达成柴油供应安排,美国随后放宽了部分俄罗斯柴油交易限制。按照公布的计划,俄罗斯将在近期向美国和国际市场增加柴油供应。泽连斯基对此表示反对,认为美国允许俄罗斯出售更多石油产品,会增加俄方收入。美国部分国会议员也质疑这一决定,担心相关交易削弱此前对俄罗斯实施的制裁。
俄罗斯对柴油交易和60天停火采取不同态度,其实都是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柴油协议允许俄方增加出口,并可能获得更多收入,俄军也无须为此停止前线行动。60天全面停火涉及部队部署和战场安排,俄罗斯需要考虑乌克兰是否会利用这段时间改善军力。对莫斯科来说,两项安排带来的收益和代价完全不同。
而乌军袭击这些设施,恰恰是为了减少俄罗斯燃料供应,增加俄方维持战争的成本。而俄罗斯则持续使用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乌克兰发电站、电网和供暖设施,乌克兰仅有的一座炼油厂此前也遭到严重破坏。如果美国要求乌军停止攻击俄罗斯炼油厂,却无法让俄军停止破坏乌克兰电力系统,泽连斯基自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安排。
欧洲对美俄柴油交易同样存在不满。德国等欧洲国家表示,将继续执行对俄罗斯的制裁,欧洲方面也担心美国放宽限制会增加俄罗斯的战争收入。欧洲国家一直向乌克兰提供资金、武器和能源设备,希望乌克兰能够承受俄罗斯持续施加的军事压力。如今特朗普优先考虑增加柴油供应,欧洲却更担心俄方借此获得经济好处。
俄乌双方对结束战争的条件,在现在看来依旧相差甚远。俄罗斯希望未来协议处理领土和长期安全安排,乌克兰则要求保障本国主权,并防止俄军在停火以后再次发动进攻。美国希望先在能源问题上取得成果,再推动更广泛的谈判。可能源停火涉及的只是部分军事行动,领土归属、制裁和安全保障仍然需要另外谈判。特朗普即使促成一项短期协议,也很难让俄乌立即接受彼此提出的全部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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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基辅来说,选举之前需要解决的事情还有很多,包括能否修改战时选举限制、怎样让前线军人参加投票,以及如何保障各地选民安全。俄罗斯愿意给出的那一天,显然解决不了这些实际问题,泽连斯基要争取的60天,莫斯科目前也没有答应。俄乌的前途还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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