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2月,中央红军到了云南扎西一带,刚完成整编,主力准备东进,二渡赤水。
为了摆脱身后几十万追兵的围堵,必须有一支部队留下来,做出主力仍在川南的假象,把敌人的注意力引开。
周恩来在禹王宫向抽调出来的几百名骨干做了动员。他从红三军团等部抽调人员,加上保卫局第五连和一个警卫排,组成了400余人的队伍。
徐策任政委,余泽鸿负责宣传,王逸涛任司令员,四百多人,六七百支枪,四挺重机枪,还有一部电台,番号定为红军川南游击纵队。
他给这支部队交代了三项任务:打击和牵制敌人,配合主力作战;安置和保护伤病员;在川滇黔边区建立根据地。
2月 14 日,纵队在叙永县坛厂与主力告别,随即向北进入川南。
之后他们留在川南,专打四川的民团和地方守备部队,白天袭扰,夜里在山头插红旗、点篝火,让人误以为红军主力还滞留川南。
![]()
而效果确实出来了,川军刘湘误判形势,调了十多万兵力回防川南,滇军黔军也闻风而动。
主力趁遵义空虚,二次渡赤水后重新占了遵义,消灭击溃了国民党军两个师又八个团,这一仗能打成,纵队的牵制起了关键作用。
然而,纵队在反复机动中,问题也出现了。
在一次遭遇战中,携带的电台被摧毁,派出去联络主力的信使也没有回来,部队和组织的联系就此中断。
此后很长时间,他们既收不到中央的电令,也发不出自己的消息。没有撤退命令,没有新的指示,他们只能按照出发时的任务继续打下去。
而更致命的是内部出了问题。
司令员王逸涛是叙永本地人,黄埔四期出身,熟悉地形,当初情势紧急,来不及细察就让他挂了这个职。
1935 年5月,王逸涛的妻子被川军抓去,敌方拿放人和官位相诱,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围剿和艰苦的生活让他逐渐动摇。
![]()
1936年初,王逸涛带着二十多人下山投敌,把纵队的密码本和人员名单交了出去,还带着民团搜山。
队伍的行踪从此暴露,多处联络点被破坏,国民党军队利用他提供的信息,对游击区展开针对性清剿,纵队失去了在川南立足的隐蔽条件,只能向更偏远的川滇黔交界地带转移。
而与此同时,徐策和余泽鸿先后在战斗中牺牲。
徐策于1935年7月在战斗中负伤后牺牲,余泽鸿坚持到当年12月,也在一次突围中阵亡。
主要领导人接连损失,纵队余部被打散,到1937年一月,作为一支成建制的部队,川南游击纵队的主体已经不复存在。
但故事没有在这里结束。纵队被打散后,幸存人员没有放下武器,他们分散到川滇黔边区的山区,重新组织起几支规模更小的游击队。
川南游击支队、云南游击支队、贵州游击支队继续在原来的区域活动。这些支队人数更少,装备更差,活动范围也更小,但始终没有停止。
云南游击支队在支队长殷禄才和政委陈华久的带领下,以威信郭家坟一带为中心,坚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
他们打过伏击,截过国民党的运输队,也在地方上做过一些群众工作,生存条件一直很困难。
因为川滇黔边区本来就人烟稀少,加上国民党地方政权和民团的封锁,粮食、药品、弹药的补充几乎全靠从敌人手里夺取。
这些零散的游击活动一直延续到解放战争时期。
1947年3月,云南游击支队主力在国民党军队的围剿中被围困,殷禄才、陈华久等人牺牲,这支坚持了十二年的队伍最终停止了战斗。
同年,川南游击支队和贵州游击支队也先后失去了成建制的活动能力。
从1935年2月受命出发,到1947年最后一批战士倒下,他们在与中央完全失去联系的情况下,在川滇黔三省交界的山区里,按照当年的任务,打了12年。
1949年底,解放军进入西南。在川滇黔交界的一些地方,有少数当年失散后隐蔽在民间的游击队员主动找到解放军,报告自己的身份。
他们拿不出完整的组织证明,也说不清这些年具体发生过什么,但记得自己是在1935五年被留下来执行任务的红军,他们一直在等一道从未到达的撤退命令。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