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路透社报道,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周二说,俄罗斯对基辅发动导弹袭击前,乌方没有从西方盟友那里收到预警。几乎同时,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华盛顿仍在与乌克兰共享情报,但也在施压基辅,要求其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两件事放在一起,让外界关注:美乌之间的情报合作,是否正在出现微妙变化?
泽连斯基说,俄军夜间对基辅发动了一次“尤其卑劣”的袭击,五枚导弹击中民用基础设施。以往,盟友通常会提前通报俄罗斯弹道导弹发射信息,但这次没有。他在社交平台X上写道,关于俄弹道导弹发射的情报“有助于拯救生命”,是“最关键的问题之一”。不过,他没有直接把缺乏预警与美国施压联系起来。
基辅的警报也引发质疑。周一晚,空袭警报是在几次爆炸之后才响起的。乌克兰外长西比哈说,乌方仍在接收美国军事情报,警报延迟可能与俄罗斯使用的武器类型有关。这个解释说明,乌方并不愿把问题直接归咎于美国。
路透社和其他媒体报道,美国官员曾威胁,如果乌克兰不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就可能切断情报共享和武器销售。专家和官员说,基辅高度依赖美国情报,尤其是导弹袭击预警。
特朗普周二对记者说,美国仍在帮助乌克兰,也在共享情报,并正与基辅和莫斯科合作结束战争。被问俄罗斯是否违反停火时,他说“稍后告诉你们”。被问俄罗斯是否会利用柴油协议收益购买更多炸弹时,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那是柴油协议,不是给美国的,是投放世界市场的。
这里有个背景:特朗普周日突然宣布“能源停火”。此后,俄罗斯一夜之间首次没有袭击乌克兰能源目标,但仍用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击交通和物流。泽连斯基说,自特朗普宣布以来,乌克兰没有袭击俄罗斯炼油厂。他还表示,只要俄罗斯遵守,乌克兰支持能源停火。克里姆林宫被问及能源停火时,只说接触仍在进行,没有更多细节。
乌克兰面对更大、更富、装备更好的对手,袭击俄罗斯炼油厂被视为削弱莫斯科作战能力的少数手段之一。但特朗普多次把今年美国燃油价格上涨归咎于乌克兰的袭击,因为这些袭击促使莫斯科暂停柴油出口。中期选举临近,油价对共和党来说是个敏感话题。
不过,多数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在伊朗的战争对油价上涨影响更大。也就是说,油价问题并非完全由乌克兰袭击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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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停火并没有让战场平静。乌克兰官员说,俄罗斯周一袭击了六个乌克兰能源设施,还在哈尔科夫造成四人死亡,全国数十人受伤。俄方是否在夜间和周二有意避开能源设施,尚不清楚。这种“一边谈停火、一边继续打”的局面,说明双方都在试探。
情报问题更关键。挪威国防研究所导弹专家霍夫曼说,乌克兰的欧洲盟友在替代美国预警情报方面能力“非常有限”。他说,乌克兰依赖美国部署的天基红外系统,美国系统首屈一指,只有美国能提供。这意味着,一旦美国减少共享,乌克兰防空和民众避险都会受影响。
西比哈则说,美国要求乌方停止袭击俄炼油厂,反而显示乌克兰地位增强。他提到特朗普去年对泽连斯基说“你没有牌”,如今乌方从“没有牌”变成了“不打你手里的牌”,这是一种成就。
泽连斯基还说,他已向美国官员发送提议,希望未来几天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会晤,讨论解决冲突。上周,乌克兰代表团在美会谈,有消息人士说,美方提到允许俄罗斯柴油出口,是为把俄罗斯拉回谈判。乌方则强调,准备好会晤,也准备好采取对等措施缓和局势,但呼吁伙伴继续向俄罗斯施压。
整体看,当前局势有几个层次:第一,乌克兰确实需要美国预警情报,这是现实;第二,美国希望乌克兰停止打击俄炼油厂,以缓解油价和选举压力;第三,俄罗斯在“能源停火”后减少打击能源设施,但并未停止其他袭击;第四,乌克兰试图用“能源停火”和谈判姿态争取主动,同时不愿公开与美国翻脸。
因此,泽连斯基说“没有预警”,特朗普说“仍在共享”,两者未必完全矛盾。可能是情报共享仍在,但预警机制、时效或具体内容出现变化;也可能是俄罗斯使用了不同武器,导致预警困难。无论原因如何,这件事都说明,乌克兰在情报和武器上对美国的依赖,仍是其谈判地位中的关键变量。接下来,美乌如何协调停火、情报和炼油厂袭击,将直接影响战场和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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