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一招得手！特朗普不得不对俄罗斯低头，乌克兰又被排除在外了

10 月 9 日，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发布公告，临时放松针对俄罗斯柴油贸易的制裁，允许俄罗斯柴油进入全球市场，有效期一直开到 2027 年 4 月 7 日。

同一天，特朗普宣布美俄领导人就俄向美国及全球市场提供柴油达成一致，俄罗斯同意立即供应超过 30 万吨柴油，11 月再供应 50 万吨，随后继续供应 100 万吨，根据俄炼油厂状况短期内还将追加 300 万吨。

这笔交易看上去是美国为了中期选举前平抑国内柴油价格的短期措施，但它的影响远超能源领域，西方对俄制裁体系因此出现了第一道实质性裂缝，乌克兰的既定战略也直接受到冲击。

美国财政部发布的这份许可属于一般许可，跟个案豁免有本质区别。一般许可跟个案许可的区别在于，个案许可只授权特定主体进行特定交易，一般许可则授权所有符合条件的主体进行某一类交易。OFAC 发布的这份一般许可，授权与俄罗斯柴油相关的销售、交付、卸货、保险、金融服务等全链条交易，任何符合条件的公司都可以跟俄罗斯做柴油生意，不需要再逐案申请许可。

这种系统性放松跟此前美国对俄制裁的收紧方向完全相反，它等于在西方对俄能源制裁的堤坝上打开了一个闸门，俄罗斯的柴油可以名正言顺地流向全球市场，而且这个闸门要开到 2027 年 4 月，跨越了美国中期选举和可能的总统选举周期。

制裁体系最怕的就是破窗效应。西方对俄制裁从 2022 年冲突爆发以来逐步加码，形成了一个覆盖能源、金融、科技、贸易的综合制裁体系，这个体系的有效性依赖于西方各国的统一执行。美国作为制裁体系的主导者，现在单方面放松柴油制裁，等于给其他国家传递了一个信号，制裁这条红线可以根据需要灵活调整，并非不可触碰。

一旦柴油制裁的口子被撕开，接下来其他领域的制裁会不会也跟着松动，俄罗斯会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在天然气、原油、化肥、粮食等领域跟美国做交易，逐步瓦解整个制裁体系。俄罗斯外交部和克里姆林宫在柴油协议达成后的表态里已经透露出这个方向，俄方明确表示希望通过能源合作逐步动摇和颠覆西方对俄罗斯的一系列制裁。

俄罗斯的策略非常清晰，它不需要一次性推翻整个制裁体系，只需要在最关键的节点上打开缺口，然后让缺口自然扩大。柴油就是这个最关键的节点，因为柴油是全球经济的血液，运输业、农业、建筑业、军事后勤都高度依赖柴油，柴油价格上涨会直接推高整个经济体的运行成本。

美国柴油价格自美以对伊朗开战以来已经上涨了约 70%，10 月 9 日平均价格高达每加仑 6.28 美元，11 月 3 日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政府急需压低燃油价格。欧洲的情况更严重，年初至今欧洲平均柴油价格上涨超过 40%，欧洲乘用车中有将近 40% 使用柴油，柴油是欧洲最主要的汽车能源之一。

俄罗斯用限制柴油出口作为反制手段，让美欧都感受到了痛苦，然后用恢复柴油供应作为交换条件，换取美国放松制裁。这个策略的精妙之处在于，它用美欧自己的民生压力来撬动制裁体系的松动，让美欧为了缓解国内的燃油价格压力而主动放松制裁。

乌克兰的既定战略直接受到冲击。进入 2026 年以来，乌克兰加大了对俄罗斯境内能源基础设施的纵深打击，用相对低成本的远程无人机攻击俄罗斯的炼油厂、油库、管道枢纽，已经使俄罗斯超过 51% 的炼油能力陷入瘫痪。

这个战略是乌克兰最有效的不对称武器，一架无人机成本几千到几万美元，一座炼油厂修复成本数亿美元，打击效果跟投入成本完全不成比例。更重要的是，打击炼油厂直接削弱俄罗斯的战争经济根基，俄罗斯的财政收入高度依赖能源出口，炼油能力瘫痪意味着柴油和汽油生产能力下降，出口收入减少，军队后勤保障受影响。乌克兰的这个战略本来正在取得实质性战果，但美俄柴油共识达成后，这个战略的逻辑基础被动摇了。

因为乌克兰打击俄罗斯炼油厂的直接效果之一，就是推高全球柴油价格。俄罗斯炼油能力受损，柴油出口减少，全球供应紧张，价格上涨。在美俄没有达成柴油共识之前，柴油价格上涨对乌克兰来说是一个可以接受的副作用，甚至是额外的战果，因为它同时削弱了俄罗斯的出口收入和美欧的经济。但美俄达成柴油共识之后，情况完全变了。

美国现在需要俄罗斯的炼油厂正常生产以便向美国出口柴油，乌克兰打击炼油厂就等于在破坏美国的柴油供应，等于在推高美国国内的燃油价格，等于在影响特朗普的中期选举。美国此前在美俄乌对话中已经明确表达了不满，认为造成国际能源价格上涨的主要原因是乌克兰对俄罗斯能源基础设施的持续打击。

现在美国进一步升级为威胁切断对乌武器供应和情报共享，要求乌克兰单方面停止打击俄罗斯炼油厂。乌克兰的不对称武器，现在变成了美国施压的把柄。

欧洲的处境比美国更两难。欧洲出于支持乌克兰、制裁俄罗斯的目标，不愿意看到美俄单方面达成柴油共识，因为这破坏了西方对俄制裁的统一战线。但欧洲又是柴油价格上涨最大的受害者之一，年初至今欧洲平均柴油价格上涨超过 40%，柴油价格高企直接影响欧洲的农业、运输、物流等行业，推高通货膨胀，挤压居民消费。如果美俄柴油共识能够帮助国际柴油价格回落，这对欧洲经济是实实在在的利好。

欧洲被夹在价值观和经济利益之间，一方面要维持对俄制裁的团结，另一方面又承受不起柴油价格继续上涨的代价。乌克兰在美俄宣布交易的当天就开始联系欧洲国家，希望获得支持，但欧洲的反应恐怕不会让基辅满意，因为欧洲自己也在柴油价格的压力下挣扎，很难为了乌克兰的战略而继续承受高油价的代价。

美俄这笔交易还有一个排他性特征，特朗普跟普京直接通话达成协议，整个过程把乌克兰排除在谈判桌外。泽连斯基后来透露，在他与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谈话的过程中，美方从未提及会和俄罗斯敲定这项柴油协议。这意味着美国在跟俄罗斯做涉及乌克兰核心利益的交易时，根本没有跟乌克兰商量，甚至没有提前通知。

这种排他性交易对乌克兰的伤害远超柴油协议本身，它传递了一个信号，美国可以在不经过乌克兰同意的情况下，拿乌克兰的利益跟俄罗斯做交换。今天是柴油制裁，明天可能是武器供应，后天可能是领土问题。

乌克兰最担心的远不止这一笔柴油交易，更在于这笔交易开创了一个先例，美俄可以在乌克兰缺席的情况下决定涉及乌克兰利益的事务，乌克兰逐渐从谈判桌上的一方变成了被交易的筹码。

乌克兰用实际行动回应了美俄共识。10 月 9 日深夜，就在美俄达成柴油协议的当天，乌军出动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新沙赫京斯克炼油厂，场内石油转运终端和燃料储存罐剧烈爆炸。10 月 10 日，特朗普喊 "乌克兰该换总统" 几个小时后，乌军又打击了俄罗斯罗斯托夫州的恩兹恩彼石油码头，俄方拦截了 50 多架无人机，核心设施仍然严重受损，旁边的铁路桥被炸瘫。

乌克兰用继续打击炼油厂来表明立场，它不会因为美俄达成共识就放弃纵深打击俄能源基础设施的既定战略。但这个回应也有代价，它进一步激怒了美国，让美国更有理由认为乌克兰在故意破坏美俄柴油交易，更有理由升级对乌施压。乌克兰陷入了一个两难，停止打击等于放弃最有效的不对称武器，等于让俄罗斯的战争经济恢复元气；继续打击等于跟美国直接对抗，承受武器供应被切断的风险。

泽连斯基提出了一个对等条件来破局，乌克兰愿意停止袭击俄罗斯炼油厂，条件是俄方停止攻击乌克兰发电设施。这个条件在逻辑上是对等的，你不打我的能源设施，我也不打你的。但特朗普拒绝了，他要求乌克兰单方面停止袭击，不认为乌军对俄炼油厂的打击与俄军对乌电网的攻击可以等同看待。

这个不对称的要求暴露了美俄共识的真实逻辑，在特朗普的交易框架里，俄罗斯是柴油供应方需要拉拢，乌克兰是援助接受方需要控制，同样是攻击能源基础设施，俄罗斯的行为可以理解，乌克兰的行为就是在破坏交易。

泽连斯基后来又提出，如果俄罗斯同意实施为期 60 天的全面停火，乌克兰愿意举行总统选举，用停火和选举把球踢回给俄罗斯和特朗普。但这些反制手段能否奏效，取决于特朗普和普京是否愿意接招，而从目前的态势看，美俄更倾向于在乌克兰缺席的情况下继续推进双边交易。

美俄柴油共识的影响正在逐步显现。西方对俄制裁体系出现了第一道实质性裂缝，俄罗斯用柴油出口撬开了缺口，接下来可能从能源领域扩展到其他领域。乌克兰纵深打击俄能源基础设施的既定战略直接受到冲击，不对称武器变成了美国施压的把柄。

欧洲在价值观和经济利益之间摇摆，很难继续维持对俄制裁的强硬立场。美俄排他性交易开创了危险先例，乌克兰逐渐从谈判方变成了被交易的筹码。接下来要看的是，制裁体系的裂缝会不会继续扩大，乌克兰能不能在武器供应被切断之前找到破局的办法，还是会在美俄的双重压力下被迫调整既定战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