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误导了！虽然俄乌前线无人机泛滥，但火炮的地位并没有下降

俄乌战场打到现在，不少人看新闻得出的印象是：火炮已经不行了。FPV无人机漫天乱飞，巡飞弹到处点名，炮兵刚打两轮就被定位炸掉，所谓"战争之王"似乎已经被赶下了神坛。

这种印象并非凭空而来。2025年6月1日，乌克兰方面实施了代号"蛛网"的特种作战，把FPV无人机藏在改装卡车的隔层里，一路偷运到俄罗斯境内纵深。行动当天共出动117架无人机，对俄军5座战略空军基地同时发起突袭。

战果虽有争议，但图-95战略轰炸机被毁损的事实已经可以确认，从卫星图像判断，可能有13架飞机受损。短短两天后的6月3日，乌军又对戒备森严的克里米亚大桥动手，水下发生爆炸，桥梁的水下支撑结构被损坏。这两次高调行动有一个共同点——没有动用一发炮弹。

轰炸机过去被称为"空中之王"，载弹量极大。俄军此次损失的图-95虽然型号老旧，但一直都在服役，平时都是躲在远离前线的后方机场里，负责发射远程巡航导弹攻击乌克兰境内的地面目标。

按常理推断，这类战略资产距离战线成百上千公里，几乎不该出现在战损名单上。战斗机被打掉大家都见怪不怪，但轰炸机本来默认是极少被损失的，一旦被摧毁，对对方造成的心理冲击比单纯的物质损失大得多。

更让人难受的是账算下来：117架无人机加上整个"蛛网"行动的全部开销，还不到一架战略轰炸机价格的零头的零头。而且外界普遍认为，乌军很可能是通过长期的消耗与骚扰，一步步诱使俄方把轰炸机往大后方的机场集中，才给自己创造了这次纵深打击的机会。

更出人意料的是通信方式。外界原本以为乌军是靠星链远程操控这些无人机，可事后分析指出，部署在俄罗斯境内的操控链路，很可能借用的就是俄罗斯本国的4G移动网络。

这次使用的FPV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是俄乌战场上最常见的那一类小型机。想搞远程精确打击，定位是绕不开的核心难题——既要知道敌人在哪里，也要知道自己在哪里。

而GPS这种基于无线电信号的卫星定位系统，很容易被干扰甚至彻底屏蔽。于是"人在环路中"这种既便宜又可靠的方案被大量采用，但它的前提是通信链路必须稳定。

目前俄乌前线上已经有不少无人机干脆改用光纤制导，机身后面拖着一根细细的光纤，操作起来像放风筝，完全不怕电磁干扰。

FPV飞手需要足够清晰的实时视频画面，这对带宽要求可一点都不低。相比距离地面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卫星，星链卫星轨道低得多、数量多得多，信号强度也强得多，恰好能够满足无人机作战的高带宽通信需求。

在"蛛网"行动中，乌军还很可能借助了人工智能技术，提前对无人机进行目标识别训练，让它们在失去遥控信号时具备一定的自主攻击能力。

无人机的威胁还不止在空中。从2022年起，乌克兰就开始用无人艇袭击俄罗斯黑海舰队，陆续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失。星链这种高带宽、全球无缝的通信手段，让乌军得以操控无人艇对几百公里外的目标实施精确打击。

到了2025年年初，更出现了标志性的一幕——一艘无人艇居然搭载传统的空对空导弹，击落了一架俄罗斯苏-30战斗机，这在军事史上还是头一回。

怎么防御这种小型无人机，已经成了全球军队面前一道共同难题。小无人机便宜、数量多、信号特征又弱，传统防空体系遇上蜂群式袭击，往往力不从心。

这些场面确实震撼，也容易让人产生"大炮退场、无人机登基"的错觉。但美国《战区》网站采访乌军前线官兵后发布的一篇报道，给出的结论恰恰相反：火炮仍在前线挑大梁，只是打法变了。

把时间拨回2022年和2023年，战场真正的火力核心其实是火炮。西方援乌的155毫米榴弹炮陆续到位，乌克兰国产的"博赫达纳"卡车炮也开始投产，双方一天能对打几万发炮弹，俄军一度维持着日均4万到6万发的炮击强度。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024年，这一年双方无人机产量开始飙升，乌克兰每月能生产几万架FPV。前线每一片开阔地上空都悬着侦察四轴机，炮口焰一亮，高空侦察机、地面监听站和反炮兵雷达立刻交叉定位，过去那种把六门炮并排摆开打火力墙的做法，几十分钟就会被连锅端。

于是火炮的用法彻底变了。现在的典型任务是先3到5发校射，再打几发效力射，总共不超过10发就要收摊走人。

乌军军官算过一笔账：用20架FPV打一个目标大约花2万美元，不仅便宜而且安全；用火炮打200发，弹药钱还是小事，阵地暴露被反击端掉的代价才是大头。

进入2025年之后，前线的M777、M119大多被塞进半地下掩体、林带或混凝土炮巢里，变成固定或半固定的155毫米发射点，接到指令只打一两发就立刻盖上伪装网。

履带式自行火炮同样低调化，反而是"博赫达纳"、"凯撒"这类卡车炮更吃香——沿公路网钻进去，短停几秒开火，打完就缩回掩体。

更关键的是，无人机本身也有软肋。遇上恶劣天气、强逆风或严重电子干扰，FPV根本飞不起来；光纤制导型的也不是无敌，截击无人机、网枪甚至一道铁丝网都能切断光纤。

相比之下，炮弹不依赖实时图传，不怕信号被屏蔽，不怕云层遮挡，也不怕GPS被干扰。打击加固硬目标更是火炮的看家本事，203毫米"牡丹"用高爆弹加延时引信慢慢敲，对付楼房、地堡、反斜面工事效果惊人，这是几架挂着小战斗部的FPV根本替代不了的。

所以眼下乌克兰前线的真实生态，并不是无人机取代火炮，而是两者各干各的、互相配合。无人机负责"点名"装甲车、机枪火力点、补给皮卡；火炮负责"压制"和"攻坚"，把敌方突击队按在掩体里动弹不得，把加固工事直接端掉。

很多人脑海里"无人机全面压制火炮"的画面，其实有个隐含前提：双方无人机必须无限量供应，任何气象条件下都能出动，而且都拿不出有效的反制手段。

但这些条件在真实战场上从来没有同时满足过。俄乌打到现在留给世界的真正教训，不是"大炮过时了"，而是"大炮的用法变了"。那种一看到FPV视频就宣布火炮下岗的说法，本身才是最大的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