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休一天也要去听的课：哲学教授眼里，人生怎么选

活了半生，你们有没有后悔过？

会不会想：曾经后悔的那个选择，是不是因为我当时太笨，理性不足，想不到最好的选择？

如果你时不时会这么想，甚至因此自责内耗，那今天我想斩钉截铁告诉你们：不是这样的，因为再多的理性，也不能保证我们决策全对。

千万别以为，我是给了一个随口安慰人的鸡汤，这是已经被方法论论证过的，是上个周日我去上海交通大学听完一个哲学讲座后的启发。

谁懂！就一天假，带着“伤”也要来上哲学课

我们和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合办了一场公益讲座《人生重大抉择的知识论分析》。

主讲人是赖长生老师，上海交大人文学院哲学系副教授，爱丁堡大学哲学博士，研究的是知识论和记忆哲学。

图源：自己拍的

听完我不禁感叹，难怪现在很多人爱哲学，哲学真的能治愈人心，但哲学也真的烧脑。

我这几天还在戒断中，很兴奋。趁着热乎劲，赶紧记录一下，和你们分享。

*友情提示：这篇文章有点烧脑，适合慢慢看，也值得收藏点赞。

*Ps：这次哲学课的完整听课笔记，我也放在文末了，感兴趣的小伙伴戳“阅读原文”查看哦

01

桂花的香味，可以通过语言传递吗？

赖老师说，有些滋味，你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语言传不过去。

哲学上给这种知识起了个名字，叫“况味之知”，就是“知道某件事是什么滋味”。

图源：课堂实拍

和这个概念相对应的，就是哲学上一个很有名的思想实验，叫“黑白玛丽”。

设想有个女孩叫玛丽……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只有黑白两色的房间里。墙是黑白的，书是黑白的，电视也是黑白的。

她在房间里读完了世界上所有关于颜色的书：红色的波长是多少，哪些东西是红色的，红色怎样刺激视网膜和视觉神经……关于颜色，没有人比她懂得更多。

有一天，她第一次走出房间，看见了一个红苹果。

那一刻，她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

如果是，那这种东西，就是她读过的所有书都给不了的。

我听到这，似乎对于自己之前反复思考的那个命题有了答案了：

哦，结婚/当妈/跳槽/转行等等，这些都是那个“桂花香”，那个“红苹果”。

我们读100本书，看100部相关纪录片，和100个过来人交流，我们以为做足了功课。

但直到那件事真的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才会发现，那些功课里没有一页写过：我会怎样看，在我生命里会有多重，我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图源：课堂实拍

02

真的可以做理性决策吗？

这些我好像听懂了，可怎么拿来用呢？

正当我心里泛起这样的小嘀咕时，赖老师就引入了这次讲座的主角：

变革性体验。

并且赖老师直接告诉我们，变革性体验是无法做理性决策的。那什么是变革性体验呢？

这是耶鲁大学的哲学家 L.A. Paul 提出的概念。变革性体验有两个特点。

一是认知上的改变。

经历之后，你知道了以前不可能知道的东西，就像玛丽第一次看见红色。

二是人格上的改变。

它会改变你最看重什么，改变你做选择的标准，你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图源：课堂实拍

这么想想，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

别的不说就拿我自己当妈的体验来说，我当年怀孕的时候还和澳洲前老板说，我生完孩子只需要休息10天就能来上班。

可后来谁曾想过，我这样热爱工作的人，成为母亲后。为了帮助小D康复做了三年全职妈妈，更是因为孩子，系统去学了早期儿童教育。

我还记得当年前老板在听到我说“生产完10天后我就上班”时，她就说了一句，“等你孩子生下来再说”。

现在看来，她是懂“变革性体验”这个哲学命题的，哈哈。

图源：影视剧截图

换句话说，人生有两类选择：

一类选择，比如今天去哪里吃饭，春节要不要去清迈度假，我这个周末要不要来交大听讲座，这些都能做理性决策，因为我们之前都有过类似的体验，所以我们可以根据之前的体验进行“主观价值最大化”。

但还有一类选择，就是，你会被改变成什么样，事先是预测不了的。你只有做了这个选择，才知道自己会变成谁。

听到这里，不知道你们什么感受，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天啊，这就是人生吊诡之处，我们拼命学习理性思考、逻辑分析，到头来处理的都是人生的“小事”，而真正的“大事”竟然都无法理性决策？！

图源：课堂实拍

03

理性够不着的地方，我们怎么办？

既然理性有局限，那面对人生的重大抉择，我们该怎么办？

赖老师说，他自己也没法给出标准答案，只能从哲学的角度给三个建议。

第一，拥抱他者

如果不能靠“我会有什么感受”来做决定，还能靠什么？

可以靠一件事本身的客观价值。

比如生育，往大了说关系到人口结构和养老压力，往小了说关系到一个家庭的延续。

但这里有个问题：因为客观价值而做的选择，是不是发自你本心的选择？

西方伦理学里有个概念叫“本真性”（authenticity）。

图源：课堂实拍

赖老师说，可以这样检验：

做了这个决定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你会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会不会觉得，当时做决定的那个人不像是我？

在西方的讨论里，本真性和社会性常被放在对立的两边。

赖老师说，在我们更重视集体的东方文化里，两者未必冲突，一个人完全可能把对家庭、对社会的责任，真心地内化成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万一两者真的冲突了，你就得做取舍。怎么取舍？这就要看第二条了。

第二，了解自己

很多人对哲学的期待，是希望它回答“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赖老师说，一个对每个人都适用的答案，一定是廉价的答案。而且答错了，风险不在回答的人身上，在你自己身上。

所以他建议先别问那么大的问题，先问自己：做什么样的事，会让你觉得有意义？也就是明确自己的意义感来源。

图源：课堂实拍

一般来说意义感来源有两方面：Inputer 和Outputer。

有的人，意义来自：

这个世界给了自己什么（Inputer）

——看过足够多的风景，尝过足够多的味道，阅尽喜怒哀乐，这一趟就值了。

有的人，意义来自：

自己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Outputer）

——作家留下作品，科学家留下发现，工程师留下工程。也有很多父母会说：“我的孩子，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我们首先要清楚自己的意义感来源在哪里。

如果你是第一种人，不妨这样看待那些变革性的选择：不管结果好坏，它都让你尝到了人生千百种滋味中的一种。

哲学家把这叫作一种“揭示性的价值”，你像一个第一次来到地球的游客，亲自去看、去尝、去走，弄明白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比一下我自己，我没生小D前，我的意义感来源是inputer，我当年选择生孩子也是想体验一下“生孩子”是什么感受。

但蛮神奇的是，如今我的意义感来源更多是outputer，我会思考，人生一遭，我能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做小D的母亲我可以给她留下点什么。

我想，这也是生育这个“变革性体验”对我发生的改变吧。

图源：自己的

第三，悦纳风险

最后，赖老师放了一张照片：一个人没有任何保护，徒手攀在高楼外墙上。

他是攀岩者 Alex Honnold，今年年初徒手爬上了台北 101。

如果只是想到楼顶，坐电梯就行了，坐直升机也行。为什么全世界的攀岩爱好者都敬佩他？

因为风险。

赖老师讲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视角：把人生看成一场游戏。

图源：影视剧截图

游戏的本质是什么？——是人为地给自己设置不必要的障碍。

有个笑话说，外星人看人类打篮球，十个人抢一个球抢得那么辛苦，给每人发一个球不就完了？

我们会笑，是因为外星人没懂：正是“只有一个球”这个障碍，才让篮球有意思。

就像赛跑，要到终点，开车坐飞机都更快，可博尔特偏偏要用腿跑。

人生里那些让理性束手无策的选择，那道看不清对岸的鸿沟，或许正是这场游戏的价值所在。

所以，风险不一定是要被彻底消灭的东西，它需要被正视、被接纳。它有它的价值，有时候它本身就是价值。

图源：课堂实拍

04

听完哲学讲座，我的感受

这次讲座我是和一部分云闺蜜一起参加的，听完后大家在群里也有了很热情的讨论。

（每每看到大家的思考留言，我都会忍不住再次感叹，我的读者怎么那么好！）

图源：自己的

我发现有一些留言会反馈，自己只听懂了40%，或者说前面的概念听得有点烧脑；还有留言说，有点跟不上讲座，更喜欢看我写的文字。

大家课后的交流，也是课堂非常宝贵的延伸

讲真，这也是我第一次线下听哲学课（虽然之前看了一些哲学书籍），我也和大家一样，有的地方走神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到中年后的学习，从来不是为了记住某个概念或知识，而是去遇见和碰撞：

哪怕就一句话，让我们的固有认知松动了，拓展了，这就是无价之宝啊！

谢谢你们，也谢谢我自己。

人到中年，我们仍然愿意去打开和体验。
我们真的都很值钱。

正在团

大J叨叨叨

我们值得被好好对待，精神上是，日常里也是。

前天开团的，就是在忙碌的日子里，能让我们脸色明媚有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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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以后的体面，都是一点点给自己的。

今晚早点睡，明天整个人都透着光，又是神采奕奕的一天

课堂详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