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克里姆林宫的英语评论网站The Duran主编亚历山大·梅尔库里说了一句话,被俄罗斯媒体在10月15日放大了。他说,如果乌克兰当局决定留在基辅,“他们将面临与外界隔绝的风险”。
不过,基辅面临的压力是真实的。
10月14日凌晨,俄国防部通报称当天用陆基精确武器和远程无人机对基辅、基辅州和哈尔科夫州的通信和能源设施发动大规模打击。泽连斯基本人在社交媒体给出了更具体的数字:39枚弹道导弹、120多架攻击型无人机,26处电力系统设施和4处油气设施受损,至少60万人断电。泽连斯基在评论这次袭击时,用了一个更重的定性——“俄罗斯对美国的示威性不尊重”。
断电带来的连锁反应比数字本身更具体。乌克兰媒体报道称,基辅三座主力热电厂——TETs-5、TETs-6和达尔尼茨卡——在14日凌晨的袭击中再次遭到打击,全部停止发电。这三座电厂此前合计可提供约1.3吉瓦的电力,现在基辅只能依赖外部电网通过“基辅能源环”输入。
但问题是,俄军同时在攻击这条输入通道的关键节点。乌克兰媒体分析称,不需要完全摧毁能源环,只要损坏几个关键节点,就足以让电力无法足量输送到基辅。
更值得留意的是中央和地方之间的裂痕。泽连斯基公开批评基辅“过冬准备落后于边境和前线地区”,原话是:“十月中旬,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应急计划推进得比基辅更快——甚至在边境和前线地区也是如此。”克利奇科则回应称泽连斯基办公室试图“摧毁地方自治”,并反驳说:“找替罪羊不会给人们带来额外的温暖。”他此前还警告:“无论我们准备得多好,如果防空系统不运作,等待我们的可能是糟糕的局面”。当一座首都在挨打的同时,管理者之间还在公开争论责任归属,这本身就是一种脆弱。
泽连斯基本人这几天的表态,方向也值得琢磨。他在接受NPR采访时承认,特朗普政府曾警告:如果乌方不停止对俄罗斯炼油厂的长程无人机袭击,美方可能暂停情报共享。而乌方“再次未收到伙伴的预警”——原话是:“我们的系统只能在导弹几乎逼近基辅时才探测到它们。”但美方很快做出了回应。特朗普13日对记者说:“我们正在帮助他们,也在共享情报。”乌外长瑟比加也确认乌克兰持续从美国获取信息。
新华社引述挪威防务研究所导弹专家法比安·霍夫曼的判断是:相比美方,乌克兰的欧洲盟友提供导弹预警的能力“非常有限”,因为“只有美国才拥有天基红外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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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局面,欧盟在10月13日已经做出了回应——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访问基辅时宣布,欧盟已调动8亿欧元用于今年冬季支持乌克兰,正在筹措额外的1亿欧元,用于购买发电机、为避难所配备物资和防寒装备。不过,针对乌克兰呼吁的“冻结俄罗斯资产提供1400亿欧元长期贷款”方案,卡拉斯表示仍面临成员国顾虑,无法明确日期。
还有一层背景不能忽略。特朗普11日宣布俄乌即刻进入“能源停火”状态,泽连斯基当天表示乌方支持停火,但俄方未向乌方确认,乌方也未从俄方行动中看到相关迹象。
佩斯科夫12日称“俄方期待的是长久和平而非停战”,13日补充说关于“能源停火”的接触仍在继续,但与前一天相比“没有新的进展需要补充发布”。三天后,基辅的热电厂和变电站就挨了打。
泽连斯基本人今年2月在“乌克兰2025年论坛”上说过:“如果为了乌克兰实现和平,真的需要我离职,我愿意。”当时这话被读作政治姿态。但把“离开”这个词放进基辅当下的城市图景里——地铁停着,热电厂不发电,预警信号时有时无——它承载的意味比当时更重。
撤离与否,目前只是一个人的说法,且这个人的信源可信度存疑。但基辅面临的局面是具体的:电在停,地铁在歇,一座首都的日常运转正在被压缩。决定之前的那张网,确实在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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