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平君跪在废墟里抱着母亲,那场码头小屋的大火,烧掉的何止是一间破屋子?它把叶平君整个人生烧成了灰,把虞昶轩的魂也烧没了半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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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太太舒婉不是白白死在火里的,她在临死前干了一件特别硬气的事,跟杀手贴身肉搏,从对方袖口上硬生生揪下来一枚扣子。
那个杀手悄无声息摸进厨房,把堆着的柴火干草全点了。叶太太听见动静起身,迎面撞上这个不速之客。她没跑,冲上去就拦。两个人推搡拉扯的工夫,她手指头勾住了对方衬衣袖口,一使劲儿,扣子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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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面对一个敢放火的亡命徒,她哪来的胆子往上扑?说白了,当妈的人心里有根弦,屋里还睡着闺女呢。她拦那一下,争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叶平君能不能多喘一口气的时间。
可恨的是,那杀手把她重重推倒,后脑勺磕在墙上,人当场就晕死过去。走之前还锁了门。锁门这个动作太毒了,连条缝都不给留,摆明了要她们母女俩化成灰。
后来叶平君失忆了,脑子里唯一攥着的记忆碎片,就是母亲的手从她臂弯里滑落,掌心滚出一枚虞家军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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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虞家军制式纽扣,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所有人的心口上。虽没有点名主使是谁,但给的两条线索够人喝一壶的。
第一条就是这枚扣子。它说明纵火者要么是虞家军的人,要么是穿着虞家军衣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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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更微妙,火灾发生前,虞昶轩恰好带兵封锁了码头和下山路口。士兵汇报原话是:“副司令,已经发现叶小姐的住处,码头和下山的路口都被我们控制了。”
控制路口,发现住处。然后小屋就着火了。这个时间线摆在一起,别说剧中人,连局外人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你要说虞昶轩下令放火,我又死活不信。因为他听到失火消息时的反应,他“不等车停稳,已经从车内冲到现场”,士兵拦着说“里面火势很大太危险”,他像没听见一样推开人就往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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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浓烟里找到叶太太,人已经没了。又拼了命搜到被呛晕的叶平君,打横抱起往外跑。火势更猛了,衣服头发脸都烧着了也不撒手。
最要命的是那根房梁,燃着火砸下来,狠狠砸在他额头上。士兵搬开横梁的时候,他满脸是血,可身体还死死护着叶平君,她一根头发丝都没伤着。
我觉得,一个敢拿命换她活的人,不可能同时是放火杀她妈的人。这逻辑上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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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君这一晕,就是一年多。虞昶轩把她从医院接回家,看着她一天天躺着,那种煎熬比房梁砸头上疼一万倍。
叶平君恢复记忆时,质问虞昶轩的那句话:“我母亲死于那场大火,而不是你口中的旧病复发……这也是真的?”
这句话炸出来的信息量太大了。虞昶轩之前告诉她妈是病死的。他撒谎了。为什么撒谎?我猜测,他要么是怕她受刺激,要么是想把纵火案的真相埋起来。
可不管是哪种,谎言被戳破的那一刻,两个人之间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信任,跟那小屋一样,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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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平君失忆时唯一握着的物证是虞家军纽扣。她脑子里那点碎片式的记忆,火光、母亲滑落的手、那枚扣子,这些玩意儿像梦魇一样缠着她。她怀疑谁?她该怀疑谁?她醒来后发现自己最爱的人身上穿着跟凶手一样的军装,这叫她怎么面对?
如果纵火者真的跟虞家军有关,虞昶轩到底知不知情?可恰恰是这种“未覆盖”的状态,让叶平君一起掉进了怀疑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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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学廷当时正带着叶平君南下,他曾经投靠过牟林森,跟虞家军是敌对关系。陶希礼、牟林森这些势力也跟虞家军不对付。叶平君母女夹在这几股势力的缝隙里,像两只误入狼群的羊。
那枚虞家军纽扣可能是栽赃,也可能是虞家军内部有人背着虞昶轩下的黑手。虞仲权?
可我确信一件事:虞昶轩冲进火场那一刻,他脑子里没有阵营、没有算计、没有利益。他就是要救她。这种本能,装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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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那首《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虞昶轩后来守着昏迷的叶平君,大概就是这种滋味。明明人就在眼前躺着,可跟隔了生死一样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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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火烧出了人性最极端的两面。叶太太用命护住了女儿,虞昶轩用血肉之躯挡住房梁,那个杀手锁上门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纽扣、封锁路口、谎言、失忆,所有线索搅在一起,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叶平君恢复记忆之后怎么活,她能不能原谅虞昶轩的隐瞒?她会不会穷尽一生去追查那枚纽扣的主人?那枚纽扣,会不会成为两个人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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