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真正问过德国选民,他们是否愿意这样?”
德国选择党联合主席爱丽丝·魏德尔10月13日在柏林对记者抛出这个问题时,指向的是柏林已向基辅承诺的巨额资金。据魏德尔称,这一数字累计已达1000亿欧元。但据德国媒体披露,1000亿欧元中实际交付到乌克兰的约417亿欧元,其余大部分花在了德国国内。
她敦促联邦政府就援乌事宜举行全民公投。这里有一个读者需要知道的事实:德国基本法规定的公民表决只适用于联邦领土重划和基本法第146条规定的制定新宪法,联邦层面的普通立法和外交政策不在其列。魏德尔所说的“公投”,在现行法律框架下无法启动。
她同时提出另一个建议:德国应效仿美国,与俄罗斯达成柴油供应协议。她评价特朗普的方案“正确”且“非常务实”,称德国却“一无所获”。这一表态的背景是:特朗普10月9日宣布与普京达成柴油协议,俄方将立即供应超过30万吨,11月追加50万吨,此后再加100万吨。
魏德尔表态的前一日,德国总理默茨明确表示,欧洲效仿美俄柴油交易“完全不可能”。
10月14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议会在AfD和BSW召集的特别会议上,以两党合计44席的微弱多数通过了一份动议。这份动议对联邦政府没有法律约束力——州级议会无法干预联邦层面的援乌预算和制裁决策,其效力仅限于政治信号。
AfD和BSW在83席的州议会中合计占44席,CDU、SPD、绿党和左翼党全部投了反对票。AfD单独占39席,距绝对多数所需的42席只差3席,BSW的5席成为关键的“造王者”。
AfD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被宪法保卫机构定性为极右翼势力,BSW是莎拉·瓦根克内希特领导的左翼民粹政党。动议要求“立即停止”德国对乌克兰的所有军事和财政援助,并呼吁解除对俄罗斯的制裁。乌克兰驻德大使马基耶夫对Funke媒体集团表示,这是“荒谬的顶峰”。
反对声音同样明确。CDU州长舒尔茨在辩论中说了一句被多家德媒引述的话:“俄罗斯发动了这场战争,俄罗斯必须结束它并从乌克兰撤军”。他同时批评动议中缺少“违反国际法”“侵略战争”和“战争罪”这三个关键词。舒尔茨还称这份动议是“给BSW的嫁妆”,质问“为什么我们要在州议会讨论一件州议会根本无能为力的事情”。社民党议会党团主席佩勒称这是“廉价的做戏”。BSW议员维蒂格则说,制裁是“无效的”,德国需要“一次又一次地伸出手”去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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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声称“不到10%的德国人支持继续援助乌克兰”,但民调呈现的画面更为复杂。
ZDF政治晴雨表10月8日发布的数据显示,63%的德国人支持维持或增加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33%希望削减。调查由Forschungsgruppe Wahlen于10月5日至7日执行,样本1,311人。在AfD支持者中,83%主张削减军援。
AfD在9月6日的州选举中获得43.8%的选票,CDU暴跌至17.2%,差距达26.6个百分点。10月6日,AfD议员劳施以48票赞成、29票反对、5票弃权当选州议会议长,这是德国首次由选择党成员担任联邦州议会议长。AfD和BSW合计只有44席,劳施却拿到48票——至少有4名其他党派议员投了赞成票。数百名抗议者当天聚集在州议会大厦前。
在魏德尔呼吁公投的同时,默茨正在基辅推进另一套议程。10月4日,默茨访问基辅,承诺追加约10亿欧元军事援助,并将在冬季前提供约3.5亿欧元用于修复乌克兰能源基础设施。
德国联邦议院去年11月已通过2026年财政预算法案,计划全年提供115亿欧元援助乌克兰,较2025年的85亿欧元增加30亿欧元。这个数字与魏德尔所说的“1000亿欧元”形成对照:前者是年度预算,后者是累计承诺额。
AfD州长候选人西格蒙德计划于12月竞选州长。CDU州议会党团已决定在州长选举首轮投票中集体离开大厅,以阻止本党议员在秘密投票中“跑票”支持西格蒙德。但这一策略在第三轮投票中可能适得其反——按照州宪法,第三轮只计算实际投出的票数,缺席者反而变相帮助了西格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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