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关于农村宅基地的讨论就没断过。你在村口小卖部买瓶水,都能听见有人在聊“确权”“一户一宅”“超面积咋办”。手机上刷一刷,到处都是“宅基地要收回了”“城里人能下乡买地了”“农村房子要值钱了”这类标题。说实话,看多了容易上头,也容易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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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老家还有块宅基地,上面盖着几间瓦房。前些年父母在住,现在老人走了,房子空着,院子里草长得比人还高。每次回去,邻居都会问一句:“这房子你打算咋弄?”我嘴上说“再看看”,心里其实也没底。我相信很多人的情况跟我差不多——手里不止一块宅基地,有的是继承来的,有的是早年村里分的,还有的是老人留下来的老院子。多一块地,多一份念想,也多一份麻烦。
我现在的判断是:宅基地的大方向已经比较清楚了,不是要“收”,而是要“管”。管理会越来越细,规矩会越来越明。明后年,手里有两块以上农村宅基地的人,我觉得有四件事尽量别做。这不是吓唬谁,是我自己琢磨了很久,也跟村里人、镇上办事的人聊过之后,觉得比较实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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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做:别急着把老房子拆了重建,尤其是那种“先拆了再说”的搞法。
很多人觉得,老房子破破烂烂,不如推倒重来,盖个两层小楼,气派,将来也好租好卖。我理解这种心情。谁不想自家院子漂漂亮亮?但说实话,现在农村建房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你有钱、村里同意,找几个泥瓦匠就干了。现在要先申请,要符合规划,要看你家这块地是什么性质,还要看你有没有“一户多宅”的问题。
我认识一个老乡,前年把老宅拆了,准备盖新房。结果材料拉进来,地基刚挖,镇上的人来了,说这块地虽然是他家的老宅基地,但之前登记的时候有点问题,需要先核实。这一核实就是大半年,材料堆在院子里淋雨,工人也散了。他跟我喝酒的时候说:“早知道先问清楚再拆,现在骑虎难下。”
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你手里有两块以上宅基地,其中一块老房子还能住人,哪怕旧一点,先别动。先去村里问清楚,这块地登记在谁名下,面积多少,有没有争议。问明白了,再决定是修还是建。别觉得“我家的地我想咋弄就咋弄”,现在真不是那个年代了。先问后动,比先动后问省心得多。
我自己的做法是,去年回去把那间老屋的瓦片换了换,花了不到两千块。墙没动,梁没动,就是让它别漏雨。等政策更明朗了,再决定要不要大修。急什么呢?房子又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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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做:别轻易把宅基地上的房子卖给外村人,尤其是那种“一口价买断”的。
这几年,城里人想下乡租个院子养老、开民宿的不少。有些手里有多块宅基地的人就动心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卖了换笔钱,多实在。但我得说一句,宅基地上的房子卖给外村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
我一个远房亲戚,前几年把老家院子卖给了外地来的人,签了协议,收了钱。当时觉得挺美,钱到手了,房子也不用管了。结果去年村里搞规划,那块地被划进了一个项目范围,补偿款下来了。买家拿着协议来找他,说钱应该归自己。村里说宅基地还是集体的,你们私下买卖不算数。最后闹得不可开交,亲戚之间也生了嫌隙。
说白了,宅基地不是普通商品房,它的根在集体。你卖给外村人,法律上站不住脚,将来有点风吹草动,吃亏的还是自己。我现在的办法是:如果有人想用,可以租,可以合作,但别轻易卖断。租出去,地还是你的,将来有什么变化,你还有说话的份。卖断了,你就真成局外人了。
而且你想,现在城里房价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有些地方房子降了,租金也降了。反过来,农村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租金反而不算低。我老家那边,一个普通院子一年租个几千块是有的。你卖断拿一笔钱,花几年就没了。你租出去,年年有进账,地还是你的。这笔账,我觉得不难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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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不做:别让宅基地上的房子长期空着、塌着,不管不问。
这一点我最有感触。我家老院子空了三年,去年回去一看,屋顶塌了一角,墙也裂了。村里人跟我说,要是再不管,过两年可能就被认定为“闲置宅基地”了。到时候你想再修,手续更麻烦。
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搞“空心村”整治,闲置的、坍塌的、没人住的宅基地,是重点对象。不是说一定会收走,但至少会要求你整改。你不管,村里就得管。村里一管,你就被动了。
我现在的做法是:哪怕不回去住,也托亲戚或者邻居帮忙照看一下。屋顶漏了补一补,院子里的草定期清一清。花不了多少钱,但能保住这块地的“存在感”。你要是实在没精力,哪怕种点菜、养几只鸡,让院子有点人气,也比荒着强。房子这东西,有人住就撑得住,没人住就垮得快。宅基地也是一样,你得让它“活着”。
我有个朋友更绝,他在老家院子里装了摄像头,一个月回去一趟,就当是散心。他说:“我不指望这房子给我赚钱,我就指望它别给我惹事。”我觉得这话挺实在。你把它当个事,它就不是事。你不管它,它迟早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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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不做:别因为听说“值钱了”就盲目跟风去炒、去争、去抢。
这两年确实有一些地方,因为旅游开发、项目落地,宅基地上的房子租金涨了,补偿也高了。于是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想着多弄一块地,或者跟亲戚争一块地。我见过兄弟俩为了老人留下的一块宅基地,闹到不说话。也见过有人花几万块钱去买同村人的老院子,想着将来能翻倍。
说实话,我觉得这事得冷静。宅基地的价值,跟位置、规划、地方政策关系太大了。同一个镇,东边的村和西边的村,情况可能完全不一样。你听说隔壁村补偿高,不等于你们村也高。你听说有人租院子赚了钱,不等于你也能租出去。盲目跟风,容易砸手里。
我自己的态度是:手里已有的,好好守着,按规定来。没有的,别硬去争。争来的地,未必是福。尤其是亲戚之间,为了一块地伤了感情,将来见面都尴尬。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精力放在怎么把现有的地用好、管好,比多争一块地实在得多。
再说了,现在年轻人往城里走的趋势没变。你争来的地,将来孩子未必愿意回去。你花大力气争,到头来可能只是给自己添堵。不如把心思放在怎么把日子过好,把身体养好,把家庭关系处好。这些东西,比一块地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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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该怎么看宅基地这盘棋?
我觉得,宅基地对普通人来说,最大的价值不是“变现”,而是“兜底”。你在城里打工,万一哪天干不动了,老家还有个院子可以回。你年轻的时候觉得那破房子没啥用,等你到了四五十岁,你会发现,那个院子是你最后的退路。它不值多少钱,但它能让你心里踏实。
你看看现在的物价,去趟超市随便买点东西就上百。加油、买菜、交话费、给孩子买点零食,钱不经花。城里房租年年涨,工资却没怎么动。中年人压力大,上有老下有小,最怕的就是失业。真到了那一天,老家有个院子,你至少不用为住的地方发愁。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紧巴点也能过。
现在政策的方向,我理解是“规范使用、保障权益、盘活闲置”。不是要收你的地,而是要让你把地用好。你有两块以上宅基地,只要来源合法、登记清楚、不违规,就不用慌。慌的是那些手续不清、长期闲置、私下买卖的人。
具体怎么做?我给几个我自己也在试的办法。
第一,抽个时间回老家,把宅基地的证件、登记信息翻出来看看。不清楚的去村里问,去镇上问。别嫌麻烦,问清楚了心里有底。我上次回去,专门去村里问了一趟,人家告诉我,我家那块地登记在我父亲名下,属于合法继承,没问题。我一听,心里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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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如果房子还能住,简单修一修,别让它塌。如果已经塌了,赶紧去问能不能重建,需要什么手续。别拖,越拖越难办。我有个邻居,房子塌了两年没管,后来想修,村里说要先交一笔费用,还要补办手续,麻烦得很。他后悔得不行。
第三,如果有人想租你的院子,可以谈,但别急着签长期合同。先短租,看看情况再说。租金多少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别把地弄丢了。我现在的想法是,如果有人愿意租,一年一签,租金随行就市。我不贪多,但我要保证地还是我的。
第四,跟家里人商量好,这块地将来怎么用。是留着养老,还是给孩子留个念想,还是等政策明朗了再说。家里统一意见,比外面说什么都重要。我跟我媳妇就商量过,老家那块地,先留着,不卖不租,等孩子大了再说。万一将来孩子想回去,还有个地方。
第五,别听风就是雨。网上说的、别人传的,都只能参考。你自己去村里问一句,比刷一百条视频管用。我现在看到那些“宅基地要变天”的标题,基本不点。点了也是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打电话问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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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聊聊一些现实的事。
现在年轻人结婚,动不动就是“三金五金”“彩礼多少”“城里有没有房”。我参加过几次婚礼,听那些亲戚聊天,全是这些话题。说实话,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城里买套房,掏空两代人的积蓄。首付、装修、月供,压得人喘不过气。有些年轻人干脆不结婚了,觉得一个人过得也挺好。
这种情绪我能理解。但你反过来想,如果老家有块宅基地,有间房,是不是至少多了一个选择?城里待不下去,回老家有个落脚的地方。这不是说鼓励大家往回跑,而是说,那块地是你的一张底牌。你不用它,它就在那儿。你哪天需要了,它还能派上用场。
还有养老的事。现在农村老人多,年轻人在外打工,老人留在村里。看病要去镇上、县里,不方便。但农村有农村的好处,空气好,菜是自己种的,水是井里的。有些老人不愿意去城里,就是觉得不自在。你老家有块宅基地,老人住着舒服,你在外面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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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想法是,宅基地这东西,别把它当成发财的工具,把它当成一个保险。你买了保险,不一定用得上,但心里踏实。你交了社保,不一定马上领,但老了有个保障。宅基地也是一样,它不产生多少现金流,但它给你一个兜底。
最后说几句实在的。
宅基地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它关乎你的根,也关乎你的退路。明后年,规矩会更清楚,管理会更细。手里有两块以上宅基地的人,别慌,也别乱动。守住这“四不做”,把现有的地管好、用好,比什么都强。
我自己的计划是:明年再回去一趟,把老屋的墙加固一下,院子铺点砖,种两棵树。不花大钱,就是让它看起来像个有人管的样子。等政策再明朗些,我再决定要不要大修。我不急,我也不跟风。我觉得,只要我不乱动,这块地就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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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是自己过的,地是自己守的。别人说什么不重要,你自己心里有数才重要。你要是也跟我一样,手里有块老宅基地,不妨也回去看看。该修的修,该问的问。别拖,别等,别慌。一步一步来,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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