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这个职位的标准是职务的标准,并不是个人的标准。首相的时间不是私人账目,它是纳税人供养的,属于公共资源,所以职务表现只能用公开记录来衡量,不能用自述来衡量。判断一个首相是否称职的标准是她在国会里坐了多长时间、回答了多少轮、把多少法案送到那里去,并不是她几点钟起床、睡了多久。
官邸的运作、首相的行程、随行的秘书官团队,都是用纳税人的钱来运作的。税收买到的是治理的结果,并不是个人的生活方式,所以首相当然可以感到疲惫,但是疲惫不能作为失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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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国会政府提出的法案通过率达到了73%,而2023年到2025年的3届例行国会中,这个数字都接近98%。这三个数字都来自于日本政府以及国会的公开记录,并不是编造出来的。集中审议是例行国会中首相必须出席接受质询的重要环节,累计小时数几乎可以作为首相履职强度的一个直接刻度。如果刻度落在往届的四成,那么野党就没有可以质询的对象了,国会的辩论也没有当事人了。
把这三者放在同一条时间线上来比较,差距就出来了。同样的任期里,出席的小时数、辩论的次数、法案的通过率加起来就是这样的结果。
法案通过率可以反映问题。政府提交的法案是否能在会期内通过,取决于审议时间是否充足、首相是否愿意回答问题、执政党是否愿意与野党坐下来讨论。通过率由原来的接近98%下降到现在的73%,其中相差的25个百分点就是一批没有通过审议的法案,而这些法案背后又是一系列没有实施或者被推迟或者被退回的政策。法案就是政府送给国会的成品,成品的数量减少了,最先受到冲击的不是首相的日程表,而是等待政策落实的普通民众以及企业。
据日本广播协会10月13日发布的民调,高市内阁的支持率是51%,相比9月下降了2个百分点,这是自2025年秋季内阁成立以来最低的支持率,不支持的比例为32%,其中33%的人把“对政策不抱期待”作为不支持的主要原因。不满到底落到了哪里,这个数字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民众关心的是她做成了几件事,而不是她睡了多久。
日本国内的反应也是集中在这一条上。有的议员在国会里说本届立法进程很慢,把审议拖延和首相不愿意出席联系在一起。执政党的内部也有不少人对于“要请才出席”的说法表示不服气,认为该到场的时候不应该等别人来请。台账外的标注就是这些了,不必去追究动机,因为动机无法得知,但是记录却摆在那儿。一位首相到会几次、回答多少轮问题、通过多少项法案,比任何解释都要能体现出履职的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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