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次郎,日本奈良人,1937年参军,时年19岁。9月11日,随日军第16师团在天津塘沽登陆,在华北与中国军队作战。11月13日调往淞沪战场,此时是第19旅团第20联队的上等兵。佐藤次郎和东史郎、曾根一夫一样,战后把自己的侵华经历撰写成文,成为日本侵华战争的又一个铁证。本篇是向南京进发的途中,他的所见和亲历。
部队过了丹阳后,士兵们都在兴奋地议论一件事,第9联队的两个低职军官,在无锡时相约举行杀人比赛。“听说每人杀了几十个了,刀都砍豁了。”“记者都采访了,还拍了照,或许要上报纸。”“真要这样,他们就出名了,太让人羡慕了。”“这下成英雄了......”
在华北战场时,19旅团参加的战斗不多,遇到几次攻城战,中国的29军基本上不堪一击,战斗并不激烈,很多士兵甚至都能记住打了几发子弹,这其中就有佐藤次郎。而在开往南京的路上,听到了杀人比赛的传闻后,佐藤和日军们十分羡慕,又很嫉妒。因为在华北没参加过像样的战斗,淞沪会战也没赶上,加之“榜样”力量的刺激,士兵们的情绪既沮丧又狂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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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19旅团并非前卫部队,因此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激烈的抵抗,放眼所见到的,是公路边、壕沟里中国军士兵的尸体,经过被焚烧的村庄时,尸体就更多,而其中的女尸大都一丝不挂,有些尸体的下体还插着木棍或玉米秆,士兵们纷纷好奇地观看,这全是前方部队的士兵所为。
快要到达句容时,佐藤所部奉命参加了一场战斗。中国守军在城外构筑了几道防线,依据战壕顽强地阻击,战场上的枪炮声惊天动地,在密集的弹雨中,冲锋的日军纷纷倒下,这让佐藤次郎惊恐不已,硬着头皮跟着冲锋。
这段描述,让人内心十分震撼:
“我军战车最终冲入敌军阵地,无情地碾压依旧在顽抗的敌兵。有敌兵见逃走无望,便将多枚手榴弹绑于胸前,拉响手榴弹与战车同归于尽。虽为敌人,其必死之心也着实令人钦佩。”
国军阵地失守后,有20几名士兵没来得及逃走,只得放下武器投降,他们军装破烂,沾满泥土和硝烟,双手高举着站成一排。吉田中队长睁着血红的眼睛,愤怒的痛斥中国战俘,残忍杀害大日本皇军士兵,然后声称必须要执行中岛师团长“不留任何俘虏”的命令,干掉所有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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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次郎的脑海里闪现出战友死去的一幕,不由得怒火满腔,主动请缨诛杀“凶手”,随后和一排日军,端起步枪冲向中国战俘,大声吼叫着把刺刀捅向国军战俘。
“刺刀狠狠捅进一个大个子敌兵的胸膛,一拔出刀来,鲜血从敌人胸口喷射而出。我大声咒骂着,一脚将这个家伙踹倒,又对着倒地的敌人接连捅了几刀,这个穿着黄绿色军服的中国兵,用流血的双手抱住刀身怒视了我最后一眼,头歪在一边不动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快感,霎时袭遍佐藤次郎的全身,“原来杀人是如此简单痛快!”随之,他内心涌现出强烈的豪迈感,确信自己是一名勇猛的军人。在随后的行军中,他一直渴望着遇到敌军阻击,能和他们好好干一仗。
由于日军进展速度太快,日军辎重跟进不及,加之偶有中苏空军轰炸,粮食供给常常中断,于是师团司令部下达了“粮草不足就地解决,弹药不足就打白刃战,必须要全力进攻南京”的命令。而这道命令让日军欢欣鼓舞,因为可以不受约束地烧杀淫掠了。于是,两路日军的铁蹄踏过之地,房屋焚毁,生灵涂炭,犹如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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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英国记者田伯烈,曾经循着日军进攻的路线,作过实地考察和采访,他撰写的著作中,用大量的证据阐明,日军向南京进发的一个月间,屠杀的中国军民不少于30万人。
又一个30万!这是被中国人忽略的一个残酷的数字,一段黑暗的历史,而他们和南京城惨死的同胞,生命同样珍贵。
佐藤次郎的日记,是一部毛骨悚然的恐怖史料,个中的暴行数不胜数,此后还将继续披露。
日军第16师团的罪恶,丝毫不亚于第6师团,南京城遇害的30万同胞中,有24万人丧命16师团。这支野兽部队中,除了野田毅、向井敏明外,还有赤鹿理、佐佐木到一、片桐护郎、东史郎等等臭名昭著的恶魔,我们将永远刻在骨子里。当然,我们还要记住京都、三重、奈良。
略感慰藉的是,1944年12月15日,16师团在莱特岛被美军全歼,仅有620余人存活,其中就有佐藤次郎,还有野田毅和向井敏明。
昭昭往事,惕惕后人,山川异域,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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