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西安到北京,吴华夺带着一摞材料进京。此行并不是为了争取一个更高职务,而是想把多年未能解决的问题说清楚,若无法恢复原有待遇,也希望办理离休。
这件事的起点,藏在几张粮票里。吴华夺担任陕西省军区副司令期间,工资能够按时领取,但相应的生活补助并没有恢复。那时物资凭票供应,钱和票不是一回事,缺了票,买米、买油都很困难。
一家几口人,只有三个人的定量,却要供四个人吃饭,日子自然紧张。老部队第二十一军驻在陕西,许多老部下知道情况后,便陆续送来粮食和食用油。帮助是情分,制度待遇却是另一回事。家属对此颇有意见:“省军区只发工资,其他事情都不管,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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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华夺并非普通干部。1969年以前,他在南京军事学院担任教育长。南京军事学院属于大军区级单位,院长、政治委员的职务层级与大军区主官相当,教育长则相当于军区参谋长,属于正兵团职干部。
这个职务的分量,不能只看名称。教育长负责军事教育、训练组织和教学管理,在学院领导体系中承担着重要职责。吴华夺长期从事军队教育和训练工作,过去的职务、级别与待遇,都建立在这段经历之上。
特殊时期到来后,南京军事学院的工作秩序受到冲击。张震、王平等领导干部先后面临复杂处境,吴华夺虽然受到的冲击相对较小,但正常工作同样难以维持。1969年,南京军事学院撤销,他名义上被安排到兰州军区任副司令员,实际到兰州后,又被安排去西安工厂参加劳动。
名义上的任职与实际处境之间,出现了明显落差。一个曾经担任正兵团职的干部,转眼间失去原有工作条件,职务关系也没有真正落实。这样的变化,不只是岗位调动,更牵涉工资、供给、医疗以及家属生活等一系列现实问题。
1972年,吴华夺恢复工作,出任陕西省军区副司令员,并分管省国防工业办公室,负责国防工业方面的事务。能够重新走上工作岗位,说明组织对他的安排已经出现转机,但职务由原来的正兵团职变为副军职,待遇上的差别仍然存在。
当时有关方面曾表示,先恢复工作,职务高低暂时不要计较。话虽如此,真正落到家庭生活中,级别差异很快就会显现出来。没有补助,没有相应供给,单凭工资很难弥补过去形成的待遇缺口。
类似情况并非吴华夺一人。南京军事学院院长张震在1969年离开南京后,曾被安排到武汉钢铁厂劳动,后来改任武汉军区副司令员,但一度没有直接负责军区日常工作,随后又到葛洲坝前线指挥部工作。经过一段时间,才逐步恢复军事训练方面的职责。
这说明,恢复工作并不等于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干部重新任职后,原有级别是否恢复,历史问题如何处理,工资和生活待遇如何衔接,都需要另行办理。有人恢复了原有职务,有人则只能在较低岗位上工作,情况并不完全相同。
1975年,形势出现新的变化。王平恢复工作,先后担任炮兵政治委员、武汉军区政治委员;张震调任总后勤部第一副部长,主持总后勤部的重要工作。与这些变化相比,吴华夺的职务和待遇问题仍未得到妥善处理,这也促使他决定进京反映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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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后向总政治部和军政大学递交材料,希望说明自己的经历,争取恢复原有级别待遇,或者办理离休。按他的设想,事情若能办妥,便可以从现岗位退下来,安稳解决晚年生活。遗憾的是,材料递交后,并没有立即得到明确答复。
就在这时,新的任命安排传来:吴华夺将调任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分管民兵工作。这个结果颇有意味,他进京是想解决旧问题、办理离休,结果离休没有办成,反而被安排到大军区担任副司令员。
这次职务变动,与老战友胡炜的帮助有关。胡炜当时担任副总参谋长,熟悉吴华夺的经历,也了解兵团职干部的历史情况。据相关回忆,胡炜将吴华夺的情况列入有关干部名册,向上级作了反映,随后才促成了职务调整。
任命命令尚未正式下达,吴华夺恰好已经进京。于是,一场原本为待遇和离休而来的请示,最终转成了新的工作安排。对于他而言,级别待遇得到改善,重新回到大军区领导岗位,但此前长期积累的经历与个人诉求,也并没有因为一次任命而简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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