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历史学家哈里斯：若中国有2个这样的女人，足以将日本沉没

美国学界研究侵华日军细菌战的权威学者谢尔顿·H·哈里斯，曾留下一句被反复引述的评价。

这位加州州立大学北岭分校的历史学教授，在走访档案、整理证词之后，把目光锁定在一位来自浙江义乌的中国女性身上。

哈里斯对同行坦言，倘若中国能再出两位这样执拗较真的女人，足以把日本从历史的伪装里撬得沉没。

被这位美国历史学家盯上的，正是出生于1952年的上海人王选，她一生的后半程几乎都压在一桩看似毫无胜算的跨国官司上。

哈里斯本人并非信口开河，他1994年出版的《死亡工厂：日本生化战，1932至1945年与美国的掩盖》，是西方学界关于日军生化战研究的奠基之作。

晚年病重的哈里斯仍密切关注东京法庭上的那场官司，2002年8月31日病逝于加州，享年74岁。

就在他离世前四天，东京地方法院首次在判决书中承认日军在中国实施过细菌战，而这一结果的到来，和王选十余年的奔走紧紧相连。

王选的人生前半段，原本沿着一条温和的轨道铺陈。

她生在上海的书香门第，青年时期响应号召到农村插队，大学毕业后进入校园执教英语十余年。

1980年代后期，王选借着赴日进修的机会东渡，进入筑波大学攻读教育学。

1993年她以优异成绩拿到硕士学位，随后留在当地一家公司任职，年薪折合人民币约五十万元。

那则报道介绍了当年8月在哈尔滨召开的首届731部队罪行国际学术研讨会，提到日本和平人士前往浙江义乌崇山村调查1942年的鼠疫疫情。

崇山村正是王选的祖籍地，父亲从小讲述的家族噩梦，忽然对上了史料的指针。

父辈口中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并非天降横祸，而是日军从空中播撒的鼠疫跳蚤所致。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踩在了一段被日本官方刻意遮蔽的血色档案之上。

反过来翻阅日本本地的教科书，关于731部队的叙述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干脆缺位。

弄清来龙去脉之后，王选没有在东京继续待下去。

她递交辞呈，告别那份体面的工作，带着资料返回崇山村。

她把家里的积蓄一笔笔投入到调查里，一户一户敲门记录受害者口述，整理出大量第一手资料。

当年的鼠疫受害者多数已步入花甲古稀，不少人双脚因烂脚病常年溃烂无法行走。

1997年8月11日，王选作为团长，领着中国细菌战受害诉讼原告团共108名村民，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递交诉状，之后原告陆续增补至180余人。

这是中国民间对日跨国索赔的标志性案件，从立案到一审耗时近五年。

王选先后二十余次登上日本法庭，把活体解剖、冻伤实验、鼠疫跳蚤投放等罪行一条条摆到法官面前。

庭审期间，她成功说动前731部队少年队员筱冢良雄出庭作证。

筱冢良雄是极少数愿意公开忏悔的原部队成员，他亲口描述当年培养细菌、处理＂马路大＂的流程，给了被告方致命一击。

王选自掏腰包承担赴日机票、翻译和证据复印开支，几乎倾家荡产，她的丈夫也从最初的质疑转为长期陪同。

2002年8月27日，东京地方法院对细菌战索赔案作出一审判决。

法官第一次在官方判决书中写明：侵华日军确实在中国的宁波、常德和浙赣铁路沿线等地实施过细菌战，造成大量中国平民死亡。

但法院又援引战后条约，驳回了原告的赔偿请求。

王选当庭举起横幅，向旁听席上的日本民众鞠躬致意，并明确表示将继续上诉。

2005年7月19日，东京高等法院维持了关于细菌战事实的认定，再次驳回赔偿要求。

2007年5月9日，日本最高法院终结了这桩长达十年的官司，事实部分获得保留，赔偿部分最终落空。

就索赔金额而言是败诉，就历史认定而言，却是中国民间对日诉讼史上一座里程碑。

王选凭借这场官司当选2002年＂感动中国＂年度人物，颁奖词称她是＂用柔弱肩膀扛起整个民族记忆的女子＂。

2023年9月，王选作为见证人出席侵华日军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新展开幕，公开呼吁日本政府正视历史。

抗战胜利80周年前后，王选再次通过媒体发声，强调细菌战受害者的名字一个都不能从档案里消失。

据第七三一部队罪证陈列馆公布的数据，截至2025年9月，馆藏档案已完成对一万余名受害者个人信息的数字化整理，其中不少线索正来自王选团队这些年搜集的卷宗。

她不掌重兵，也无财团撑腰，凭一腔韧劲和一摞证据，把被掩埋了半个世纪的罪行，摆到了日本法庭的台面上。

正义的齿轮转得慢，可只要有人持续推着它走，终究会碾过谎言。

参考资料：

中工网《王选：能让日本沉没的中国女人》，2015年7月5日

《洛杉矶时报》Sheldon H. Harris， 74； Historian Detailed Japan＇s Germ Warfare，2002年9月6日